人鱼13

        你吐出一口气。压在xiong口的那块石tou忽然轻了很多。

        你原本以为这场谈判会非常艰难――要么他恼羞成怒，要么他敷衍了事，要么他说一堆你听不懂的han混话蒙混过关。

        但他没有。他每一个问题都正面回答了，每一个承诺都给出了juti的参照物，甚至lu起袖子给你看了自己的旧伤。

        这让你有点不知dao该怎么继续板着脸。

        "还有一个问题。"你竖起一gen手指，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恢复到平时那种略带jiao气的吐槽口吻，"你之前说过这片海域只有你一条人鱼。别的深海族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你没说――附近有没有其他雄xing人鱼？万一交pei期你的信息素飘出去，把别的雄xing招来怎么办？"

        "不会。"洛里安的语气异常笃定。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的气味。一直在。这片。海域。五年。如果有。别的。雄xing。早就。来了。打。或者。走。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覆盖了这片海域，如果有别的雄xing，你们早就打过一架了？"

        "是。"他点了点tou，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锋利光芒，"我。不会。让别的。雄xing。靠近。这个。巢xue。尤其是。交pei期。"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变了。不是对你说话时的那种温和耐心，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低沉的东西――像暗礁在深水中无声地lou出棱角。

        你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忽然意识到，这条在你面前趴在岩石上低着tou、用海藻给你编鞋、被你骂了也不还口的人鱼――曾经是一个战士。他独自离开了bu族，独自占据了这片海域，独自打退了所有可能的入侵者。他的温柔没有向外人展现过，所以这温柔下面压着的那层锋利，你之前一直没有看到。

        现在你看到了。

        "好。"你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安全区，"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要等交pei期结束带我去人类聚居地――交pei期结束之后你的shenti状况会怎么样？会很虚弱吗？需要休息多久？"

        洛里安微微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不虚弱。只是。会饿。很饿。"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上一次发情期结束后的状态，"交pei。之后。shenti。消耗大。要。吃很多。然后。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所以。交pei期。过。一天。就可以。带你。去。"

        "真的？"

        "真的。"

        你点了点tou，把这个信息也存入脑中的数据库。

        谈判结束。你问了自己所有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能得到的答案。有一些答案并不完美――比如怀孕的风险没法排除――但至少你是在知情的状况下zuo出选择的。

        "好了，正事谈完了。"你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touding，脊zhu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你的鞋编完了没？"

        洛里安低下tou看了看手中编了一半的海藻鞋，尾巴尖在水面下轻轻摆了摆。

        "快了。"

        "编完给我试试。我的脚真的很冷。"

        "ma上。"

        两个字。但他说"ma上"时的语气让你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因为那两个字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拼命压着但还是漏出来的期待。

        你想了想，意识到这种期待来自哪里――你刚才说的是"pei合你"。不是"拒绝你"，不是"你敢碰我试试"，而是"pei合你，但我们要谈好条件"。

        对洛里安来说，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收到的最慷慨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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