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吧。”

        秦震是个很谨慎的人，如非必要，房间里的窗帘从来不拉开。但廉价的群租房可不会给你安装最新的防窥玻璃,  也没有足够厚的遮光窗帘，从外面看，还是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尸的第一发现人还不是贺望岚。

        林西鹤挑眉，手里的动作却不慢，一块石子用力扔出，稳准狠地砸中那坨黑影。对方闷哼一声狗趴式倒地，再爬起来要跑，一抬就看到姜鱼微笑的脸。

        姜鱼跟林西鹤解释，“这鱼鳞栉里，有前科的、平日里手脚不干净的、藏着秘密的，一抓一大把，警察一来，甭是不是来抓自己的，都会散得比兔子还快。这位，牛三儿，在各个鱼鳞栉里窜卖酒，没有营业执照，纯靠上门推销，卖的酒九成假，一成真，但因为价格低廉，卖的本也不是什么好酒

        同样热闹的是姜鱼的信息栏，各式各样的消息在此汇集，编织出一张专属于麻仓的信息网络。

        “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吗？”林西鹤问。

        “又要跑路啊？今年第几次啦？”姜鱼问。

一刻钟前，他还在对林西鹤进行激情控诉。发消息的间隙抬，看到秦震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一切如常。可等他去万洲队长的小群里也吐槽完,  再把目光放回到秦震房间里的窗上时,  就开始蹙眉。

        可现在才七点多！

        “妈的,  我还没到呢,  整层楼的人都跑去围观了！”贺望岚在电话里气急败坏,  还要刻意压低声音,  “秦震也是绝,  堂堂四角酒吧的老板，腰缠万贯，租金居然还是日付的。人家到点儿了见他还没续租，就去赶人，谁知打开门一看，人死里了！”

        两人走到秦震所的那栋鱼鳞栉时，“死人了”的消息刚刚传开，麒麟桥附近巡逻的片警匆匆赶到，正拨开凑热闹的人群往里跑。

        刚才贺望岚看时,  秦震应该正坐在屋里喝酒。可现在那坐着的影不见了,  也许走到了房间的其他角落里。

        “让开、都让开――”

        可他已经晚了。谁能想到呢，堂堂四角酒吧的老板、四级异能者秦震,  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麒麟桥的群租房里,  还是以一种极不面的方式――口吐白沫，浑抽搐，本来不及抢救就死了。

        秦震的死说意外，也不意外，被杀人灭口的可能极高，让特调局插手无疑是抓到凶手最快的方式，也能更好地控制局面。姜鱼迅速通知了柯航，而她和林西鹤则不动声色地汇入人群，沿着街继续走，很快就来到了秦震所在的群租房――鱼鳞栉。

        贺望岚心中警铃大作，果断动前去一探究竟。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才一点点大的房间,  难秦震永远贴着墙走,  避过了窗？亦或是他已经睡了？

        半分钟过去。

        “姜、姜小姐啊。”那人讪笑。仔细一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长相倒是忠厚，可眼神不老实。

        “小心隐蔽，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

        “没有，我留了‘苍蝇’在他房间门外，二十四小时看着，确定以及肯定今天除了秦震自己就没人进过那间房间。真是邪门了，看那样子八成是中毒。现在怎么办？”

        前方传来脚步声，有个黑影、不，是一坨黑影在移动。姜鱼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再递到林西鹤手里，“快，扔他。”

        “跟我来。”姜鱼说着，带林西鹤拐入了鱼鳞栉旁仅容两人肩而过的小巷里，这种暗巷在麒麟桥比比皆是，没有监控，没有灯光，甚至有的地方连eagle系统都没有覆盖到。

        河两侧的群租房都叫这个名字，取自“鳞次栉比”，既是形容那些房子的外观，又是形容内在。那一个个狭小的比卫生间大不了多少的单间并非后期隔断，而是本来就这么大，租金低廉，接受日付。

        一分钟过去。

        嗯？

        窗上没有半个人影闪过。

        人群喧闹，说什么的都有。一栋鱼鳞栉最起码能住得下百来号人，很少有空着的时候，再加上行人驻足，让鱼鳞栉内外热闹得像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