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鲜红,扑鼻的血腥,傅朝雨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抬高手臂,看着鸡血丝丝淌下,最后在肘弯缓慢凝出一颗血珠。
严芮于心不忍,扒着铁门,“要不我进来看看,不行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血腥仍然让她感到难受,傅朝雨捂着鼻子,看了兔子一眼,走到水池边,拿一只小碗舀出鸡血,把它们倒在一个黑色的杯子里。
啪嗒,血珠滴在洁白的台子上,绽放如花。
傅朝雨勉强笑了一下,却是种
的虚弱,她慢慢退回房间里,朝严芮点了点
,关上。
“好吧,那你休息……如果想起什么就告诉我。”
声音又淡又轻,严芮蹙眉,透过铁门栏杆的间隙,看见傅朝雨裹着浴袍,松松散散,两只
半
不
,脖子上似乎还有一点小小的红印。
靠着门,刚刚还透着脆弱的眼神陡然一变,她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严芮走了,完全听不到动静,才赤着脚走进厨房。
“我是去看一套出租房的,”傅朝雨打断她,很疲惫,“我说过的,我在15号下午两点到了平安小区,记得时间是因为当时广播刚好在放黎城电视台的午间栏目,我很喜欢主播兰舒窈的声音,所以记得播出时间。”
“嗯。”
房子还是那时候普遍的居民房,一梯两
,傅朝雨家在叁楼,严芮敲了敲外围的铁门,不一会儿看见里侧门打开,傅朝雨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
,只是继续倒着,最后把小碗扔进那盆鸡血里,又低
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腕。
她自案发后,在市局待了叁四个小时,笔录被问过好几遍,现在又被问,严芮多少于心不忍,而且傅朝雨看起来无比虚弱。
角落放着一个笼子,里面有只兔子,正在吃草。
“唔……不,不用了。”
“行,”严芮想着也差不多,“辛苦她了,加上那个案子,叁
尸
。”
“你还记得昨天……”
一眼,“心理素质有这么差吗?大冬天的,不吃饱你等冻死吧。”
“严芮,我想休息了。”
魏朝把她碗里
夹走,一口闷,边嚼边大口吃面,“老魏说,法医报告晚上能出。”
对方的私生活她不过问,魏朝在旁边拿出了小笔记本,严芮错开一点视线看着她的鼻尖。
“那我也不吃
。”
“严芮。”
“好。”
突然捂住嘴巴,傅朝雨可能又想起当时那恐怖的血腥,脸色一下子苍白,弯下腰干呕。
水池里,一只没有
的活鸡奄奄一息,脖子上被开了口子,鸡血慢慢
入碗里。
有案子,两个人都没心情闲聊,叁两下把面吃了,披上棉衣,又钻进了风雪里。
“呃,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
粘稠鲜红的
,碗沿不小心漏出了一点,顺着雪白纤细的腕子淌下来,形成一线诡异的红。
“朝雨……”
她披着
发,脸上憔悴未退。
两个人
了一
的白“
”,鼻子冻得通红,睫
上都挂了雪渣子,活像两尊雪怪。
缓了一会儿,傅朝雨直起腰,显得更疲惫了,
脯剧烈地起伏,有气无力,“屋里很脏。”
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她慢慢地转过目光,盯住瓶子,眼神冷漠。
“就你矫情。”
“朝雨,你不舒服吗?”
“听完节目之后我才进了小区,时间是叁点十五分,我没有留意走到命案现场的时间
是几点几分,只是看到门开着,所以……”
“……”
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傅朝雨懒散地靠着门框,捋了一下凌乱的发,笑了笑,妩媚里带着一丝破碎,“现在进来不太方便。”
到傅朝雨家里的时候,正正是下午两点。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