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过你的人，差不多都死了。还活着的，现在也不比死人好多少。”他抬起平城君的下巴，

        平城君惊得魂飞魄散，张着嘴“哑哑”的叫着，拚命磕讨饶。淖姬也脸色发白，显然都对那些寺人怕到极。

        程宗扬指着平城君：

        卢景看了一眼，

        木轮车推到濯龙园后方一片荒丘间，几名寺人找了挖好的大坑，把草席连着尸首往坑里一扔，用铲子泼了层浮土，然后忙不迭地推着车回去。

        “叮叮铛铛”地敲着一块银饼。一边敲，一边不时用手背感觉是否光。银饼慢慢敲出轮廓，卢景拿起来在脸上比了比，却是一只能挡住半张脸的面。

        “剧大哥若是不想脏自己的手，我可以找两个寺人，把你吃过的苦，原样不动的还到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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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去。”

        平城君慌张地摇摇。

        “剧大哥没有鞭尸的爱好吧？当然是活的。”说着程宗扬用匕首在两人颈侧刺了些血，然后取出一只瓷瓶，撒了些极细微的黑色药末在伤口上。

        卢景拿着一只小锤子，

        剧孟一手指放在匕首上，感受着珊瑚铁的冰冷，然后抬起手，一指点在平城君眉心

        程宗扬住她的下巴，让她张开嘴巴看了一眼，遗憾地说：

        “她已经定了大辟，后天斩首。我是担心剧大哥不能亲手报仇，将来引以为憾，才把她带出来。剧大哥，是不是她出卖的你？”

        一的霉味在室内弥漫开来，草席内卷的是两个女子，她们上套着一件又破又旧的赭红色囚衣，光着双脚，出的手臂上带着鞭打的痕迹。两女双目紧闭，脸上蒙着一层暗青的死灰色，僵，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程宗扬：

        剧孟仅剩的右眼在银面后慢慢转动，看着地上两个女子。平城君一只耳朵被撕下半边，似乎血中余毒，神情还有些呆滞。旁边的淖姬颈中带着绞痕，她双手抱着子，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在瑟缩着，原本灵动的双眼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剧孟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把脸凑过去。斯明信冷着脸伸出手掌，按住剧孟，把他脑袋扭过来。

        几名寺人用力推着车，后面一名内侍两眼乱转，看到车边的程宗扬才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脸，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斯明信正在教剧孟学习腹语，剧孟靠在榻上，眼睛似闭非闭，看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其实一直用眼角往旁边瞄着。

        剧孟悻悻然哼了一声，要死不活地靠在榻上，继续听他讲腹语的技巧。

        程宗扬：

        随着药末生效，两人的气色迅速恢复，僵的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逐渐恢复了弹和原有的颜色。

        程宗扬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还跟着青面兽。老兽两手各挟着一卷草席，弓腰进入室内，然后把草席放在地上，一把摊开。

        “你识字吗？”

        程宗扬说着，把匕首放到剧孟手边。

        程宗扬：

        剧孟用力点了下。

        剧孟摇了摇。他喝下的毒酒是平城君亲手送上的，哪里还需要询问？

        两人的血暗红呈现一种微蓝的颜色，看上去极为怪异，与药末一，渐渐回复成鲜红的色泽。

        “这个是赵后，这个是……平城君？死了？”

        黄昏时分，一辆木轮车辘辘出了北。车上扔着两卷破旧的草席，席间隐约出一丛发，上面乱纷纷沾着枯草，发上簪钗饰物都被摘一空。

        剧孟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炫耀自己新得的面，但急接着，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程宗扬在两女眉心一弹，把她们唤醒。

        “这个是害你的主谋，是杀是留，如何置，剧大哥，你一言可决。”

        平城君慢慢醒转，紧接着就瞪大眼睛，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榻上那个着银的男子。虽然剧孟模样已经大变，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一眼就认出面前这个男人的份。

        “可惜她没有了，没办法询问。”

        一个时辰之后，车载着两“尸”驶入通商里一不起眼的宅院。

        等程宗扬回来，那只银面已经成形，剧孟正在脸上直乐。那张面遮住了剧孟被挖掉的眼睛，还有脸上几烙痕，只出嘴巴和一只完好的右眼。银制的面泛着金属冷漠的光泽，面下的剧孟却是刚清醒就活力十足的主儿，两者一冷一热，形成一个奇妙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