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声说话很轻很平稳，从不大嗓门儿，就是有点儿阴阴的邪气。

男人在江湖混，讲的就是气势。输人也不能输气势，气势一丢，什么都怂了，就得被对方压着！

谢声直接开了两瓶新的白酒，一瓶给豹子，一瓶自己喝。“行啊！那我谢声今晚跟豹哥不醉不归，嗯？”

少年仿佛天生就适合在这种龙蛇混杂的昏暗里交涉，不豹子多么气势凶残、大嗓门儿，他也有条不紊。

昏暗勾勒出谢声的轮廓，他微微笑，料峭凌人，特别俊。

不信这个邪，狠了口气，心说非干翻谢声不可。

然后回来跟谢声好言好语，“投，我投啊谢老弟！一半就一半，我知这是行规。”“正经生意，比躲躲藏藏放贷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几个随行的仔女友不禁望着谢声眼发热――初见没仔细看，现在越看谢声，越有种男人的雄感味。特劲！

少年的口吻，刚柔并济，“不过我得说清楚，五五分，这是行规，可不是我胡说八。你自己考虑吧。”

大伙儿看着少年单手扎兜里，在茶几上放下酒瓶，动作畅稳当。

豹子没什么文化、也不认识什么高层次的人物，就手里揣着些钱不知该干啥。想从良干点儿事，真的“良人”老板们又不愿意跟他这

谢声食指指了指豹子，又大拇指点点自己，嗓音低沉极威慑。

“是啊，这可是正经生意。现在国家治安控越来越严，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迟早完犊子！”“兄弟这回除了想找人合作，也是想帮你一把，重新人，是不是？”

“豹哥说投电影院的事儿，小弟我考虑了，可以给你30%的份，但必须我代持。”

豹子怂了，比起气势，还是保命要紧。

“也就是说，你，必须听我的！电影院估值三百万，你投九十万，盈的利，五五分！”

豹子又跟谢声干了几回合，直接受不了了，一给兄弟扶着，谢声却一点儿事儿没有。

豹子看见谢声递酒都怕了，连连摆手：“不、不来了，谢老弟你、你太厉害……”他竖起大拇指。“啤的加白的，死得更快。算了算了，我认输、我认输……”

“豹哥白的喝腻了，要不咱们换啤的来？”谢声单手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

豹子的女人气愤站起来：“你、你一钱不投，却想分一半儿的红利！你梦！”

谢声笑了一下，把递给豹子的那瓶咕咚咕咚倒在地上，然后自己拧了一瓶啤酒，喝完。

豹子打定主意决不能输给谢声。

谢声笑，拍拍豹子的肩膀，搂住，凑豹子耳边。

谢声垂眸笑了一下。“行啊，豹哥，既然嫂子不同意那咱们就不合作了。恰好周总和谭老板也在找我聊，我跟他们合作也一样。”

“…………”一看这阵势，座上鸦雀无声，豹子全无气焰。

这话说到豹子心坎里了，眼看治安控越来越严格，他也是愁得没有新路子挣钱，这社会，最珍贵的就是挣钱的门路。

豹子摇摇晃晃起，过去就给自己女人狠狠一巴掌。“蠢货，你懂什么！”

谢声轻轻放下酒瓶，踩在一件啤酒上，肘着膝盖俯瞰趴趴倒在兄弟胳膊肘里、醉得发蒙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