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霖看着洗手台上只有自己的牙刷杯，突然想到，或许对于付默来说，那些被他杀掉的人并不能算“人”。

        再往下便是相似的内容，只是死亡的尸换了一个男人。

        付默的脸上都是血迹，胳膊上也是血，看起来比平时骇人得多，但他毫不在意，径直跑到付清霖前，嘴里叼着什么，随后他扑通一下跪到了女人面前，整个人抱着她的，紧紧贴着她，咙里发出犬类撒痴时的嘤咛声，抬起讨好似的把嘴里的东西呈给她。

        掉镜上的水雾，付清霖便从镜子里看到了厕所门口站着的付默，她浑一紧，各种情绪洪水一样冲击着她，女人咬了咬牙，她艰难地呼，不知该怎么打消对于杀人犯的恐惧――不对.....“杀人犯”这三个字好像不太恰当。

        付清霖站着眉紧锁，她诡异的从付默殷切的神色中看出些漉漉的虔诚，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不让付默那样紧贴着她。

        她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扔了照片就死死捂住嘴，不顾癫狂的付默快速往厕所冲去，直到趴到桶前才猛地吐了出来，女人几乎要把都埋进桶里，她不停地呕着，甚至用手抠挖着咙，直到呕出了酸水也没有停下。

        物――或者说被支的隶牲畜，是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呈现在主人面前的，为了表示忠心，付默在抓到付清霖那一刻开始便已经筹划起了他的认主仪式，他杀了曾经对她出言不逊的两条狗，为了表示忠心，把他们的像之前踩碎幼犬颅一样敲碎了。

        付清霖死死盯着付默，颤抖的手被她背到后，浑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期望她的什么反应？

        她以为付默只是一个变态，却没想到他已经实实在在杀过人了，还拍下了血腥的照片拿给她看。

        付清霖突然想起之前两个雨夜付默晚归时的异常兴奋，他那怪物一样的形，穿上漆黑的雨衣，拿上一把刀，在风雨交加雷点肆的深夜里时隔多年，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他杀了谁？从照片来看是两个男人....付清霖想到回忆里那三个人，会是其他两个男孩么？自己与付默，只有那么一段共同记忆。

        付清霖低下，果然看见付默两之间的子被鸡巴了起来。

        付清霖几乎要把自己上半辈子吃进去的东西通通呕出来，她只要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和付默亲密接，就感到无比的恶心，那反胃感怎么也消失不了。

觉自己的有些发，拧了自己一把强打神，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付默重新用锁链锁住，便急切地跑到门口去开门，可惜大门已经被付默用钥匙锁了，付清霖暗骂一声，又跑到厨房，厨房平时是不放刀的，但她此刻没有选择，翻箱倒柜想找出什么能用来防的，可惜还没等到她摸到什么叉子，就听见了付默开房间门的声音，她只能放弃寻找再次跑回客厅，只留下一串细微的脚步声。

        血腥的照片昭示着两场谋杀，而凶手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付清霖的手控制不住地越来越抖，她感到一烈的反胃感顺着肺腑蔓延到咙，低看向付默，发现他此刻比她抖得还厉害，两只手环抱着女人的死死攥在一起，他不像从前那样避免与她的对视，而是仰着，双眼亮的吓人，他的呼重，付清霖分不清那到底是人在息还是狗在低吼，付默扯着嘴角笑，像是陷入某种癫狂的状态。

        付清霖知付默是想把嘴里的东西送给他，女人凝神看了眼，似乎是几张照片，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心里的不安感烧得更旺了。付清霖伸出一只手接过，最开始还没看懂照片上红红白白的是什么东西，直到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才发现他的被砸碎了，骨和肉组织交织在一起，放大拍下来，便很难看出那一滩血肉之前是什么东西。

        在付默眼里，那只曾经的狗崽也好，如今脑袋碎裂的尸也好，都是他的同类，恶狗相斗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主宰它们的主人向来不会

        付清霖终于吐无可吐，她虚弱地摁下桶冲水，撑在洗手台上，掬着一捧水拍到脸上，洗了洗脸。生锈的水龙被她关上，女人抬起对着面前的四方镜看了眼，看到她深黑的眼里，青黑的眼圈，苍白的脸色，几乎和初见付默时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如出一辙。

        当主人成为真正的主人，公畜便能如愿以偿成为真正的公畜。

        在付默眼里，那两个人并不是人类，他们和他是同类，都是狗，他杀曾经不听话的同类，是想要向自己的主人邀功，他给她看，是因为这是他准备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