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吃了安眠药后?，沉沉睡去。

        一路出行,  从长巷到机场,  从机舱到大?理，扎眼的发色引无数人侧目。入住酒店时,  前台盯着他俩叹：“你们这发真好看。”过了会儿又问，“你是不是打碟的那个？”

        “那就躺一个月吧。”

        前天在轻水酒吧，有人拍了燕羽打碟，结果?短视频出圈了。他dj时那放纵恣意的模样与音乐厅演奏相差太?大?，一银发又格外睛。哪怕不知他是燕羽，视频本也极感染力，当天就爆火网络。但无论燕羽还是黎里，都没上网关注过。

        那时，早晨的阳光洒进来，就?像，他们一起白了。

        当晚，那个浴缸就用上了。

        第二天早上，黎里?轻唤他，他模糊睁眼，就?见她?一银白灰的长发，像森林里?的灵。他一下?笑醒，仰着笑得肩膀直抖。

        燕羽一步上前,  将?她?搂进怀里,  手掌紧握她?后脑勺，脸埋在她?发间。

        黎里从卫生间出来时，他蹲在琴盒边出神,  听见声音，回神将?琴盒轻轻关上。

        那晚回到家中，他们疯狂地亲吻拥抱，像要把对方咬碎了吞掉。直到用?尽所有力气。

        黎里?也笑，两人一起倒在?床上，笑了许久都?不停。

        燕羽伸手戳戳她?的腰，她?今天穿着件腰小短衫，正方便?他碰。黎里打他手一下。他又戳了戳，戳到她?肉，她?噗嗤就笑?了。

        自出院后,  燕羽没再碰过琵琶。那天出行，他收拾行李时挪掉角落一层小毯，看见地上躺放着他的琵琶琴盒。

        黎里摸摸他后背：“你别难过,  别因为那些人惩罚自己?。我?想你你想的事。”

        燕羽说：“我?就想好好地和?你生活下去。”

        燕羽手抚那断掉的弦，又摸黏合的裂，许久无言。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黎里拉开落地窗，被美景震撼：“难怪那么多人来大?理，真漂亮啊。我?可以在这里躺一个月。”

        不知黎里什么时候竟用强力胶把那大大小小的木片全粘了起来。看得出她?花了很多心力，当然，弹是不能了；但琵琶竟从形态上全无二致，只是弦断了，一伤疤。琵琶木温的光泽仍在，像黏好之后又日常养护过。

        次日?，燕羽跟黎里去古城走了一遭。商业气息略重，但黎里很喜欢。大?概是云南的天空太?蓝，云朵太?白。古旧的城镇铺陈远去，

        他们的房间正对洱海，落地窗外天蓝水更蓝。小院里铺满石子，摆着白色的遮阳伞，沙发小桌。几步之外，青碧的湖水冲刷着石子滩。

        黎里第一次见把?浴缸放窗边，正对着碧海蓝天的，莫名?觉得刺激，看了燕羽一眼。

        落地窗上只拉了层白纱帘，屋里没开灯。但月光很透亮，白茫茫穿透轻纱洒在一方木地板上，洒进漾着的浴水里。他和?她?的肌肤，皎洁得进了月光。像池水里交缠的两条小白鱼。

        他顿了顿,  犹豫半刻才打开盒子。以为是空的,  但没想他的琵琶“燕羽”静静躺在里边,  满碎裂的伤痕。

        那一瞬间，黎里?觉得，他的心碎了，她?的心也碎了。

        当天，两人乘上飞往大?理的飞机。

        黎里抓起花扔他上：“你不下，你别碰我?。”

        落地窗边一个白色大?浴缸，木架上摆着巾浴盐、香氛香皂。浴缸里铺了层玫瑰花。鲜红色，很诱人。

        燕羽低笑?一声：“下。”

        黎里解释：“我?不舍得他碎在那儿,  就粘起来了。再怎么，他也是你那么多年的朋友……”

        第117章  chapter  117

        他在心里不停地默念,  像是一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