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本来觉得连外城都不待,他们就在这荒山掩
里活着就行,但现在依旧是谁也躲不过。
但他不敢说,说出来就好像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一样,再也无法回避了。
“你俩出去了一趟,”赵旅低声说,“看到了那么多,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就要打仗了?”
“我谢谢你。”邱时说。
邱时
着杯子转了转,是吧。
邱时正要往里走,赵旅在后
叫住了他。
“时哥,”赵旅伸了杯子过来,“碰一下。”
邱时仰
喝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看了看邢必的杯子,也喝光了。
“记得,怎么了?”邱时问。
邢必一直没太说话,只是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这帮收尸人,时不时吃一口东西,再喝一口酒。
加上现在军队扩防,检查站一个接一个,大黑车一天几趟地从隧
口出出进进,人心惶惶。
“他男朋友后来没事儿就泡在酒馆,”赵旅说,“喝多了就哭,看得人不好受。”
唯一杯子里还有酒的就是赵旅,他要想这顿饭能吃饱,就不能干杯,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喝。
“就这帮人,不
跟谁打,”赵旅抬手挨个对着桌子旁边闹腾着的人指了一遍,“打起来就是死,没活路。”
这次喝酒,所有人都上了一种发
式的欢乐,就好像这种安宁的日子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邱时没说话。
邱时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虽然跟赵旅突然说起的话题有些绝望,但倒也不是特别影响心情,毕竟绝望是常态,他们但凡聊到比下星期更远的事儿,就都是绝望。
这次喝酒的气氛比上一次要更热烈,上次大家只知
邱时要去救胡小岭,很危险,但这一次,在经历了内城一连串爆炸和混乱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算没有人明说,大家也都清楚了。
“敬以后――”大家立刻跟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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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打?”赵旅又问。
“……不知
。”邱时回答。
邱时本来以为这帮人会盯着邢必各种问生化
的问题,但并没有,也许是胡小岭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也许是他们并不在意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人类,一起吃饭喝酒,一起聊天儿,就可以了。
“就提醒你一下。”赵旅说。
“赵旅?”邱时很震惊,一时不知
是该解释自己跟邢必就是搭档,还是该解释如果他俩一定要死一个,怎么也轮不到战斗力爆表的潜卫。
“敬自由。”
他第一次
会到自己也能嘴笨到这个程度。
“这年
谈情说爱要有心理准备,”赵旅压低声音,“乱世啊,他还是个潜卫,死了呢?”
大家一块儿拿着杯子在桌上哐哐敲,一通乱七八糟地敬着。
“不敢,”赵旅笑着说,“我就喝半杯,从现在起,我得醒着。”
“敬死不了。”
“
。”邱时进了屋。
不过赵旅还的确是没多喝,杯子里的酒一直是一半。
“敬尸
。”
“去哪儿?”赵旅问。
“
。”赵旅骂了一句。
坐在了地上,挤成一团,看上去都很
和。
邱时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怎么,你要去替补一下吗?”
“客气啥,”赵旅说,“咱俩亲兄弟。”
“敬活着。”
“你赶紧把这杯酒灌了。”邱时说。
邢必刚走到门口,就被胡小岭拉了进去:“必哥!”
“真要……打起来,”邱时也放低声音,“你带他们走。”
“嗯?”邱时回
。
“你还记得大岩那个酒保吗?以前的,死了的那个。”赵旅问。
胡小岭把大家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举起了杯子:“敬点儿什么?”
“敬以后。”邱时说。
屋里的人喝多了开始一块儿唱起云城之歌的时候,肖磊凑了过来:“检查站那边让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