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环境下，总有各种各样的活下去的办法，有各种各样活得更好的办法，”老儿说，“无法评判对错。”

        “真菌。”老儿说。

        而在邱时看来，有些感染者，本就是跟着“丛林”过来的，他们就像是追随着真菌一直前行，直到被大黑山拦住，才停在了云城外面。

        “‘丛林’来了。”老儿说。

        “那些黑血人跑到街上来了。”赵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他们还需要补充‘能量’。”老儿说,  “‘丛林’的闪电里带着一些真菌孢子,  能让他们保持内的真菌数量,  他们认为这玩意儿能让自己抵御恶劣的生存环境。”

        “我现在只控制小左小右，桑凡自己就能应付，”邢必说，“需要的时候才会直接控制她。”

你父母是老相识，”老儿说，“我答应过他们，要让你平安长大，活着，不受他人干扰，不被他人左右。”

        “这是怎么联系上的？”邱时愣了。

        “不行,  ”老儿拦住了他,  “他们会起疑,  这些人很疯狂,  ‘丛林’过后他们会有狂欢，那个时候再趁乱把我弄走。”

        现在再加上这一百多个发了疯的真菌信徒，他不确定这一夜会发生什么，能确定的是没法休息了。

        四周围着的人不停地绕着火堆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在说什么。

        “你是他们唯一纯正的血脉，”老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他们在你和邱与上试验过，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无法让真菌停留在你里，你是真正可以完全免疫的人，对很多人来说，是活下去的神力量。”

        “所以我的父母，”邱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趁着乱世造神的骗子。”

        这里没有云城的电磁防护墙，只能尽量好遮挡。

        “怎么了？”邱时站了起来。

        他们面对的,  除了密集和强力的闪电,  还有感染者,  每次闪电过后,  都会出现感染者,  空气中的真菌孢子会迅速感染每一个接到的人。

        邱时看着他。

        空地上的场景看上去充满了诡异和疯狂,  还有人不断地加入转圈念叨的队伍，这时候扔几个雷能炸死一半。

        “会有你不相信的生化吗？”邱时问。

        “闪电劈不死的，就是受到了眷顾。”老儿说。

        回到超市,  队员们已经把门窗都关好了。

        银白色的雪勾勒出了每一风的痕迹，就像一群穿着白色长裙在空中跃的舞者。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老儿说，“绝望到连假装的希望都看不到的时候，就会相信神迹。”

        邱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正想问“丛林”怎么还没到的时候，炮塔背面的窗口外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有的，”邢必说，“无限接近人类，就意味着多变。”

        “桑凡一个人在那边，有什么状况的话你应付得过来吗？”邱时站在二楼向南的窗边，看着前方的黑暗中被狂风不断卷起的雪。

        “你们回超市那边去,  ”老儿说，“待时间太长了他们也会怀疑，我平时接见他们都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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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吗？”邱时不能理解。

        邱时没说话。

        “怕馅儿吗？”邱时问。

        “对，”邢必说，“我相信她不会出错。”

        寒风突然刮得猛烈起来，带着尖锐的啸声。

        “他们不躲一下么？”邱时问。

        第42章  好久不见

        “手艺就那么点儿,  ”老儿说，“用太多了总会看出破绽的。”

        “这是干嘛？”邱时很震惊。

        “真菌无论怎样的环境都能生存，他们希望自己也能这样。”老儿摇摇,  叹了口气。

        “锅里煮的什么？”邱时问。

        “祈福。”老儿说。

        从窗口看出去，能看到炮塔后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中间的架子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看不清是什么。

        “行吧。”邱时拧着眉，把窗关上了。

        “疯子。”邱时转就去推他的轮椅，“我现在带你走，先去超市。”

        邱时打开队内通话：“‘丛林’上到了，所有人不要外出，不要靠近窗口，注意安全。”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是跟她联着线，但不干扰她的行动和判断是吧？”邱时看着邢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