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必看着他。

        “其实也还好，吴馆长一开始是想把我都给换掉，被李风拦下了，”邱时脱掉子，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边穿边说，“他还遗憾。”

        “五个一起打不过，”邢必说，“那是五个一级。”

        邱时准备脱子的时候，发现邢必并没有换衣服，只是看着他。

        “这床比我在掩那屋的还要小。”邱时往里让了让。

        “我那天是想控制你来着，”邱时枕着胳膊，“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自己要死了，死之前不能让你去追他们，他们五个人啊，你打不过的。”

        “已经没事儿了，我加强以后……恢复很快。”邱时说。

        “……我不至于分不清这个，”邱时说，“这是你的眼泪。”

        “我知，”邱时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再是个人类了。”

        “怎么了？”邱时问。

        “当时外围还有感染者，”邢必说，“主随时能抢回控制，如果我倒了，他们会杀了你，杀了所有人。”

        “我就是怕时间太长，找不回你了，”邱时说，“或者我不了你搭档了。”

        “控制他们的时候，”邢必说，“是我意识的印记，留在他们记忆里了。”

        “知你不怎么需要睡觉，”邱时说，“就算要聊天儿，你杵那儿也别扭吧。”

        邢必幅度很小地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邱时顿了顿，笑了起来。

        “你不会死，不需要加强，”邢必说，“为什么加强，李风骗你了吗。”

        “你上这套是老儿的吧？有点儿难看，换了吧。”邱时脱掉了衣服，摸到脖子上还有些，他的手停了停。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邢必的手有很细微的颤抖，“只能让你完全动不了，不能控制我，而且我当时……也很害怕。”

        “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死吗？”邱时愣了愣。

        “嗯。”邢必握着他的手腕，握了一会儿又开始。

        邱时看着他。

        邢必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口，在他手腕上一下下轻轻着。

        邢必脱掉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这话他说得很随意，但邢必始终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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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邱时愣了愣，“桑凡说的，是安我吗？我自作多情了？”

        邢必站着没动。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邢必问。

        “你不会死，为什么？”邢必看着他，手指在他上轻轻一下下划着，每一下都准确地落在了他已经愈合得基本看不出来的伤口上。

        “起码能他们离开洗镇，”邢必说，“打不过也不是当场会被打死的那种打不过。”

        邱时皱着眉：“我当时觉得他们是在撤退了。”

        邢必走过来，拉过了他的手，很轻地在他手腕上了两下。

        “嗯。”邢必接过衣服。

        “桑凡说你有指令，要保护我，”邱时说，“什么时候下的这个指令？”

        邢必转看了他一眼。

        十七刀，邢必记得每一刀的位置。

        “没有，”邱时换好衣服往床上一倒，“好的，伤好得快，也不容易累，听得更清楚，看得也更远，力量速度都比以前要强……躺会儿吗？”

        “那倒没有，”邱时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但是我恢复会需要很长时间，也有可能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你知……”邢必说。

        “那你还去？”邱时声音没忍住提高了。

        “为什么？”邱时本来不想现在问，但邢必明显不想回避，他也就没必要忍着了。

        “亲了一下，不是的。”邢必说。

        “我作为一个难民学校的学生，”邱时说，“应该怎么理解这句话？”

吗？”

        “没有下指令。”邢必说。

        邱时没说话。

        邢必没说话，还是着。

        “是要引我出去，找机会杀了我。”邢必说。

        “那不是口水。”邢必说。

        “已经好了。”邱时说。

        “打得过吗？”邱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