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呼一样的空气是吧？”李风说。

        “我。”邱时跟着往那边扫了一眼，迅速收回了手，一高一矮两个监测员正站在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

        “因为你是人类，还需要好几天以后才能感觉到。”程固说。

        陈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署长。”

        “把所有生化全启用了，能不能把实验室给砸碎？”邱时看着监视屏上那一个个的透明休眠舱。

        “那就行，”李风说，“这样我还是比较平衡的。”

        “你可以在窒息之前自杀。”李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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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心态的？”陈问。

        控制室里明亮的白光被遮掉了，邢必掌心里的温度透过眼传到眼珠子上，再接着又像是进了脑子里，很快让他感觉到了困乏。

        “能砸碎吗？”邱时还是坚持又问了一遍。

        “这种环境里待久了，总会有点儿怪癖，”邢必说，“耐心些。”

        “为什么要等他们到上班时间？”邱时皱着眉往休息室那边看了一眼，“他俩几十年都待在这里，白天黑夜都没区别，还分什么上班下班？”

        “空气会用光。”程固说。

        敲得他自己都有些烦了，但又控制不住。

        “实验室里的空气在变少。”程固说。

        邢必握住了他的手，拉到自己上按住了。

        李风还是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才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就他俩那个样子，我进去直接给他们拎出来都用不了一只手，”邱时说，“睡个屁睡，老子都一夜没睡了。”

        虽然只有一张椅子和一条，但能把放横了对于昨天刚被邱与一顿连环踢到吐血的人来说，还是很舒服的，医生让他卧床两天，他也就卧了两三个小时。

        “一个小时零两分。”邢必说，“你要不要睡会儿？”

        李风听到这句话，似乎松了口气，又转看向玻璃墙那边的陈：“你感觉到了吗？”

        邢必拍了拍自己的。

        这一觉虽然时间不长，但质量明显要比在医院睡的那一觉要高，他被摇醒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按目前的情况，”李风转问程固，“还够多久？”

        “不能，”邢必说，“当年的人类科技比现在要强得多，实验室的材料是吴馆长们造不出来的东西，不要妄想用蛮力破坏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你跟他们聊吧。”吴馆长转进了里面的一个实验舱，那里还有正在进行的真菌阻断实验。

        “拎出来他俩要是不说呢？上回人多点儿都吓得不行，”邢必说，“冷静，人类，控制一下情绪。”

        很舒服，的确有种让人放松的感觉。

        “嗯，”邢必往旁边看了一眼，“可以问了。”

        “嗯？”李风看着他。

        “你居然担心这个？”高山脸色都不太好了，“你担心的难不应该是我们在食物吃光之前就有可能窒息而死了吗！”

        邱时坐在仓库控制室的屏幕前，手指在控制台上一下下无意识地敲着。

        “李署长。”程固叫了李风一声。

        “也许……”陈笑了笑，“邢必会过吧。”

        “睡吧。”邢必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嗯？”李风转看着他。

        “人类的话，十天左右。”程固回答。

        “还有多久上班？”邱时问。

        “怎么睡？”邱时看了看四周，这个破屋子里就两张椅子，他和邢必一人一张坐了，连个坐垫都没有多余的。

        “是吗？”陈抱着胳膊也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嗯。”陈点点。

        “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干么。”李风说。

        “到上班时间了？”他抬手摸了摸正低看着自己的邢必的脸。

        “冷静，人类。”邢必笑了笑，在他指尖上一下下轻轻着。

        “属于人类的盲目信任，”李风说，“生化可能会不到这种快乐，当然，人类也未必都能会得到。”

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是。”陈说。

        “我怎么没感觉？”李风问。

        “那就行，”李风转回看着陈，“因为我知邱时和邢必会在我死之前打开这个门。”

        邱时犹豫了一下，把椅子拖了拖，然后躺了下去，枕在了邢必上。

        对于吴馆长来说，如果最终要死在这里，那这些实验大概是他最大的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