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弃......难
......我们......吗?”
我们不会成为同伴。
如果是其他时候,格瑞也许会疑惑一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过银爵,让对方对自己如此愤恨。印象中他们除了比赛开始时有过对话,之后就再没过交
,如果是愤怒他拒绝了他的招揽,嘉德罗斯他们也一样吧?为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
格瑞被玩弄了将近三个小时。
不对,不是这段。
他要格瑞活着成为他的同伴。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不介意把折磨的时间拉得更长一点。
少年的呼
越来越弱,口水无意识地从他张开的嘴边
落。他的
肤像纸一样白,眼睑下却一片
红,青
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凸起,带着不甘的情绪。银发在黑链间月光般地
动。
如果他能选择,他宁愿把全
元力用在一次进攻上,以最高速度斩断那些封锁
路的铁链,然后一鼓作气砍掉银爵可恨的脑袋。但他在虚弱状态下无法发挥出全
实力,恢复的一点元力又尽数填补到修复
上去,银爵巧妙地掌控着
待他的强度,使他始终保持在奄奄一息又不至于死掉的平衡点上。
“格瑞。”
“是吗?”
好像听到自己的声音了,是在走
灯吧。居然在临死时想起了早就遗忘的初遇时的对话,真是讽刺。
但现在他
脑晕晕沉沉,早就没了思考的余地,只有本能的求生
使他还在继续挣扎,这点反抗的力
也已经微乎其微。
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
薄而出的,深沉且复杂的愤怒。
脑中的嗡鸣震耳
聋。
泪水在逐渐涣散的眼眸中汇聚,最终从血迹斑斑的脸侧
落,留下两
闪闪发光的
痕。大赛第二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无数次冷漠地从他
上
过而不停留,如今只是虚弱地半阖着,只要再用一些力气就能让它们永远闭上。但银爵不会那么
,正如这场凌
里他始终采取的不紧不慢的态度那样――――――格瑞死了,这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明明是如此相似的
境,格瑞迟迟不肯收下他的橄榄枝,银爵只能将原因归咎于对方的死脑
和被神明崇拜洗脑的童年。他当然明白这种感受,毕竟自己也是从对创世神的盲目信仰中挣脱出来的,于是“解救格瑞”这个念
从一开始的单纯利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类似执念的存在,仿佛得到格瑞的认可就真的能改变某种东西。
“你在愤怒什么?”
“格瑞,我想你应该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吧?作为同样被神所抛弃的存在。”
你的话太多了,格瑞想。即使此刻他已什么都听不到,格瑞依然想要去捂耳朵,他讨厌银爵对自己每一次的长篇大论,又或者说,他确实在愤怒着什么,而对方又总是不遗余力地想勾动他的情绪,如此讨人厌的特殊待遇,还不如平时对别人那套四个字四个字蹦成语的作风。
格瑞同样看穿了这一点,虽然不知
银爵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执着,但对方确实不想杀掉他。这种“手下留情”当然不会得到格瑞丝毫的感激,他用行动明明白白地展示了自己的态度:再多的折磨也只是浪费时间。
“我没兴趣。”
通过隐藏副本一跃登上排行榜第二,他觉得那会是对方最虚弱的时刻,于是决定无论拉拢还是抹杀都要抓紧时机。结果是他两样都没办成,格瑞的态度冷淡得令人发指,但强者总是孤傲的,被神抛弃的强者更是如此。他自作主张地决定继续观察对方,然后自作主张地理解了守望星遗孤的愤恨和苦难。
这三个小时里,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拎起来砸下去,又有多少次被锁链抽到吐出不知
是血还是胃
甚至是胆汁的
。毫不夸张地说,换个人来或许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格瑞是大赛第二,他强势的元力足以不断修复
遭受的损伤,使他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复
力和伤势――――――尽
这个优势此时已成为了彻底的折磨,并且不受格瑞控制。
现在他想,银爵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了。对方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从绞缠着
的锁链中感受到了对手的情绪。
思维越发模糊了。格瑞无意识地张大嘴想要呼
,雪白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圈紫红的可怖痕迹,他的脖子看起来那么纤细,银爵甚至觉得可以单手把它掐断。
整个大赛里还有人比我们更应该理解彼此吗?
“格瑞。”
五感尽失的世界,他的意识近乎弥留地在这块濒死区域里缓慢
淌。银爵,凹凸大赛,守望星,愿望,创世神……断续的思绪无法串联起来,只是轻盈而无序地扭动着。银爵把他提到能与自己平视的角度,开口说了些什么,格瑞眯着眼努力辨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