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学校门口时，班主任已经在门卫等着了。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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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回忆离婚时的赵榕，那时的她神严重衰弱，枯草一样的发整天随意挽在脑后，穿着廉价的牛仔与旧t恤，出门就拎着街上发传单送的帆布包，跟屏幕里判若两人。

        言惊蛰不知是在说服段从还是自己，哆嗦着嘴反复强调着。

可前面的回忆有多纠结温吞，言惊蛰此刻的否定就有多坚决。

        她也没料到把孩子交给亲妈会出现这种问题,  毕竟入学时并没有特别交代,  大中午闹得神慌,  见到言惊蛰忙了一连串的歉。

        一个言惊蛰还没安抚好,  段从也顾不上稳定班主任的情绪,  让她先冷静下来别这些,  几人去监控室看看当时的录像。

        如果连言树苗都不是他的，那么言惊蛰真的不知，自己这前三十年的人生，究竟在稀里糊涂地活些什么。

        “他，他必须是。”

        “言树苗就是我的小孩。”

        “……我当时看言树苗喊她妈妈，实在太忙了也没多想，然后孩子就跟她上车走了。”班主任还在解释。

        “他必须是我的小孩。”

        如果言树苗不是……言惊蛰抽回发颤的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

        赵榕的型似乎比离婚前显得丰腴了些,  看起来很神,  她把发成致的大卷，染了洋气的颜色,  天还没那么热,  她已经穿起了只到膝盖的短裙,  挎着小包着墨镜,  看得出专门打扮了一番，俨然像个成功的都市女。

        画面里的言树苗原本乖乖地排着队,  和小同桌手拉着手，应该是赵榕喊了他一声,  他突然朝路边扭，赵榕微微弯下腰朝他张开胳膊，他就很开心地直接跑过去。

        如果在大街上遇到，言惊蛰都不确定自己能立认出她，可言树苗只看一眼，连惊讶都没有，那么自然的就奔向了她。

        第  46  章

        他迎着段从瞬间冷漠的眼神，牙关咬得发酸，狠辣的酸直接从牙龈充上鼻腔。

        段从看了言惊蛰一会儿,  什么也没说，从车斗里拽了张抽纸扔他上，重新将车开出去。

        是亲妈总好过人贩子,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段从继续跟班主任确认当时的细节，言惊蛰则拖拽着鼠标反复回放那段视频，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放学时的校门外人多车杂，画面也不怎么清晰，但看到言树苗扑向的那个女人，言惊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赵榕。”

        言惊蛰一遍一遍看着这一幕，一遍一遍看，在车上已经恢复的眼眶又开始微微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