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不屑多问。

        他继续着天生就会发光的段从，得太好了，好到他自己都以为，真的把言惊蛰放下了。

        他感觉有些累了。

        “爸爸你还生气吗？”到学校门口，他问言惊蛰。

        段从的毕业成绩十分优秀，他像个潇洒的疯子，把全力都放在项目上，脑清晰事利索，该吃就吃，该笑就笑。

        他连在姥姥家都没多待，也不解释为什么回来，扒了碗饭哄着老人安下心，怎么突然回来就怎么风风火火地离开，连夜打车赶回城里，回新加坡继续他该的事。

        “翻旧帐没意思。等会儿还得送言树苗去学校，你去洗把脸休息吧。”

        言树苗来到外面敲敲门。

        段从不挽留也不怀念，他爱恨快意，把自己认为该的都了，言惊蛰还是要分手那就分，没什么分不开的，只当十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

        第  48  章

        言惊蛰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  段从能感觉到他没走，还在原地杵着，被人抽了魂似的。

        段从低又咬了烟，闭眼仰靠在沙发上。

        “爸爸你和叔叔在一起吗？”

        他不折磨自己，也不会自我感动，留下来参加言惊蛰的狗屁婚礼。

        而如今三十多岁的段从，再一次打破自己的习惯，一字一句分析完言惊蛰的心理动向，望着眼前又开始沉默的人，心里许多还没说完的话，突然全都没了继续开口的望。

        整整五年接近六年的时间，他让自己越来越好，大到事业格，小到外貌衣品，对于言惊蛰的记忆也和脾气一样沉淀下来，牢牢锁在心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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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拉过薄毯搭在段从上后,  他转走出去，朝言树苗竖起手指“嘘”一声，轻轻关上房门。

        他望着面前的段从,  弯腰走他指尖的烟,  戳灭在烟灰缸里。

        倒是门外隐约传来言树苗出房间的动静,  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喊着找他：“……爸爸？”

        负面情绪在分手最初半年的深夜里反噬得厉害，但有烟酒和时间就足够排解，丝毫没有带入到他日常的学习与社交之中。

        “对不起。”一烟都快燃到底时，他沙着嗓子飘出几个字,  “今天辛苦你了。”

        已经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了。

        言树苗还没从中午的事情里完全缓过来，送他去学校的路上，他没跟平时一样牵着言惊蛰的手晃悠,  闷着脑袋安静走路，时不时抬瞟一眼。

        言惊蛰没应声。

        段从没应声。

        言惊蛰听见了,  但他耳朵里还在回放刚才段从那最后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