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妈妈是谁来着？

        她什么都不知。

        沈星耀从来都不告诉她啊。

        她自诩是他的亲生女儿，里淌着和他一样的血，是这世间最了解他最爱他的人。

        “您母亲在吗？能不能叫她过来一下？”

        多少了解？

        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医生看她出了神，唤声。

        医生看她的情绪开始不对劲，连忙加以干预。

        医生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在工作本上再次写上重点名词，递给沈袅婷看。

        “家属，冷静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

        “据过往经验，判定您父亲的这种症状和神方面的问题相关。刚才和这位女士大致聊了聊，猜测他们之前聊天的内容也许是你父亲晕厥不醒的导火线，但至于内容，女士不是很合，我们医护人员也不好多问。不过女士有提到您父亲的异样，突然便一动不动了，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谁叫也不理会。这种现象很像分离转换障碍，也就是俗称的癔症，歇斯底里症，这是一种神心理疾病，而您父亲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属于癔症中的分离木僵。”

        太好笑了。

        所以她究竟在干嘛？心间为什么生出如此无用荒唐的感觉。

        表现出对母亲的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母亲是谁来着？

        脑袋中立刻有一线绷紧，沈袅婷呼一瞬顿住，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这样一个称呼的影。

        可为什么在他边活了18年了，却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不知？

        “对不起，我……没有妈妈。”

        单亲父亲带着女儿……

        他……他怎么会呢……

        童年创伤？

        “家属？家属？”

        她……她了解多少？

        手指不停地撕扯指盖下翻起来的肉，疼出了血，她才反应过来，吃痛地拿纸将血包裹，眼泪无意识地不断落。

        “癔症的发病机制目前尚不完全清楚，但大致可以判断您父亲属于刺激后的应激反应，但刺激也得有源，不是说应激就会应激的，女士在和他争吵中说的话是导火线，但要究其发病源……多半是和曾经遭受过的心理神创伤有关，尤其是童年的创伤。这方面您有多少了解呢？”

        “我不知……对不起，对不起……”

        癔症？

        她不知他的过去，甚至不知他有心病。

上割裂出的伤口也止血包扎了。然而他却一直于晕厥状态，叫不醒，喊不应。所以我们又通过进一步检测，发现您父亲的心极快，血压很高，并且于快速眼动的睡眠周期，鼻腔内的血时不时会因为高血压而扩张破裂出血。”

        母亲？

        心理疾病？爸爸怎么会患有心理疾病呢？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女儿格外担忧父亲……

        所以……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啊？原来她什么都不知啊。

        医生说到这里顿一下，将手中的报告单翻了又翻。

        而通过这个小女孩的表现也能看出，她有一定的心理阴影与创伤，只不过还没有积累发作。

        她没有母亲。

        没有……

        “我……我不知，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回神，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星耀，神情恍惚地询问。

        她所可忆的回忆里，本就没有这样的人物，母亲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称号。

        得到这样回答的医生心中也是一紧，多年从医的经验告诉他，这家人的家庭关系十分扭曲复杂。

        她嘴里竟敢说出不知？

        可突如其来的断定的心理疾病让沈袅婷几乎晃了神，她似灵魂出窍了，就那么看着洁白纸张上的“癔症”，半天无法回应。

        “这个病……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