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上下让谁饿着也不敢让你饿着。”楚襄无奈,见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又
,“好了好了,我先自罚三杯还不成?”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楚襄?摒弃了尊称,放下了威严,俨然已非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的帝王,与普通人家的大哥无异,任妹妹扮痴耍赖缠着他闹始终充满耐心,予取予求,而随侍在旁的家仆也没有
出丝毫异色,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只有她,惊奇得不知所措。
“我就知
襄哥哥最好啦!”夜思甜笑弯了眉眼,抱住他的手臂和他一同向里面走去。
“我没有不想去。”岳凌兮跟在后
轻轻
地解释着,“能与陛下共度佳节,我很开心。”
“躲在这里
什么,朕可不记得中秋节放了你的假。”
夜家本家位于城北,从皇
过去并不算远,只不过他们走得晚,进门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所以遭到了夜思甜的嗔怪。
岳凌兮睁着迷茫的双眼朝前看去,他侧着
子伫立在廊下,澹衣素履,眉目舒朗,纵然卸去了一
光环仍然十分
“今年姑姑和姑父不在襄哥哥就不守规矩了,来得这么晚,故意让我们饿着肚子等你是吧?”
楚襄睨了她一眼,俊容浮起明亮的悦色。
最近这张小嘴儿是越来越甜了,不枉他费心教导这么久。
“这还差不多。”夜思甜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
希冀,“有没有带御厨
的蜜汁桂花糕?”
岳凌兮霎时醒悟。
就在这种状态下,书凝是何时离去的,
后的暗影又是何时笼罩过来的,她都全然不知。
“你要求的事我哪敢忘?”楚襄斜了她一眼,神色颇为
溺。
这熟悉且富有磁
的嗓音令岳凌兮瞬间回神,薄雾弥漫的双瞳亦随之一清,徐徐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是了,她是夜家庶女夜凌兮,在这种时候当然要跟着他去夜家,不然岂不是教人怀疑?她总是忘记这层
份,在夜言修面前是这样,在他面前还是这样,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仍然觉得自己
不上这个姓氏。
楚襄拉她起
,右手朝边上伸出,薛逢春立刻捧来一件烟霞色的薄缎披风,他扬臂抖开,从背后绕过去给她罩上,一边系着绳结一边说
:“现在去。”
楚襄抬眸瞥了她一下,风轻云淡地提醒
:“别忘了,你现在姓夜。”
行至一半,楚襄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于是停下步伐唤
:“兮兮。”
他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此刻在她颈间翻弄着,气味越发明显,她低
看了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后知后觉地问
:“陛下……要带我一起去?”
“陛下,您怎么在这?不是去夜家了吗?”
这两个简单的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是那么温柔,就好像她与夜思甜一样,是他真正的表妹。
后
的岳凌兮却是半天都没挪开步子。
楚襄也不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系好丝带就转
拉着她往外走,语气犹如在哄小孩子:“别说朕没有事先知会你,夜家老厨娘
的鲜肉月饼乃是王都一绝,连
里的御厨都要逊色几分,今日不去你就等着后悔一年罢。”
酉时中,两人乘坐双辕车出了
,十里长街一片空
,唯有檐下夜灯投来大块光晕,骏
飞驰而过,将
光幽影搅碎了一瞬,又在远去的蹄声中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