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杀阁的杀手分为三等，分别是一等杀手‘金刃’，二等杀手‘银刃’，三等杀手‘铁刃’。按照正常人的速度，在经历筑基期和淬炼期后，十八岁才会出师成为铁刃。”

        “班里的台子叫冷冉冉，是个孤儿，从小被班主收养。她十七岁登台时，一出《牡丹亭》唱得台下鸦雀无声。从此，只要有她的戏，必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知事情的真相后，她原谅了他，谁让她爱他呢？就这样，她跟他走了，成了他的妾室。”

        故事说到这，已经结束。

凳都捞不着。”

        “七年后，富商突然出现，向她出当年消失的原委。原来，在跟她私定终之前，他便已成家。他本想等回家征得父母的同意后再纳她为妾，谁知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无奈之下，他只好作罢。”

        “没过多久，她突然病重，男孩好不容易才攒到钱去请大夫，回来后却发现她已没了气息。”

        “他不是没想过回来跟她解释，但他内心有愧羞于见她，加上那会事务繁忙，便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如今，父母已逝，他又偶然得知她为自己生下一子，这才上门找到她，想带他们娘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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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沉寂后，她缓缓开口：

        “江湖上有个门派叫无杀阁，救他的，正是无杀阁的人。为了生存下去，他选择加入无杀阁。那会，他才七岁。”

        “最后，她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

        “然而，等富商离开后，她才发现自己已怀有孕。所有人都在劝她拿掉孩子，但她没有，因为她相信富商一定会信守承诺。”

        “这条路充满血腥和杀戮，他独自前行，无人懂他心底的痛楚。他只有让自己不断变强大，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左右。”

        “而他天赋异禀，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别人练一个月的刀法，他三天就熟了。别人第一次见血吓得，他蹲在那看了半天。所以，他十四岁时便成为铁刃，开始独立执行任务。”

        沈苡落转看向他，那难掩疼惜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光泽。

        “只是，她明明是那个唱戏人，不知何时却变成了戏中人。如今梦醒了，睁开眼，边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本以为从此能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富商的正妻不是个善茬，刁难排挤她，不让她好过。她顾全大局一忍再忍，没想到一年后竟被设计陷害赶出家门。”

        “男孩从小便跟着她在戏班长大，因为没爹的缘故，经常被同龄人欺负。久而久之，他变得格孤僻，不喜说话，经常独自坐在后院的井边发呆。那时，陪着他的，只有月亮。”

        “后来，他仅用三年时间，从铁刃晋升为金刃，成为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级杀手。可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的被压榨到了极限，他的心理变得扭曲，看上去本不像一个正常人。”

        “所以，那个男孩，是你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那个曾信誓旦旦说要回来娶她的人，却再也没出现过。”

        “戏班子早已解散，她无可归，只能带着男孩浪街。他们栖在一破庙中，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虽窘迫，也能勉强存活。”

        “埋葬好她的尸后，男孩倒在雪地里，万念俱灰，奄奄一息。兴许是老天垂怜，有人恰巧路过救了他。”

        “再后来，他十九岁时晋升为护法，二十一岁时更是被破格提为副门主。虽说不用再外出执行杀人任务，但门内斗争，有时候比杀人还可怕。”

        “后来，她因缘巧合下结识了一名富商，两人情投意合，很快私定终。再后来，富商因故离开，承诺过段时间定会回来娶她，她信了。”

        “因着子不便，她没再上台唱戏，经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月桂树发呆。以前，他俩就是在这颗月桂树下私定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