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徐法言重重行了一礼，陈错感慨：“多谢徐兄指点，今日方知慧智法师那天的感受，真个是一朝顿悟，胜过无数！”

        徐法言一惊，顺势看过去，目光穿过书架隙，认出是几日前，自己不小心扫落的那些书本，居然又跌落下来。

        陈错心中一震，立刻收敛心神，又加快脚步，转眼走出书阁。

        只是走过一座座书架的时候，那心迸的金光越发郁，其中几缕突破了心神压制，自双目出去。

        “过去、现在、未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发老者摇：“他又不知第三层有什么，沉心于书海，不见得是坏事，他方才就有所领悟。”

        跟着二人发丝飞舞，后各自浮现光辉虚影。

        徐法言深一口气，压下心念想，：“旁人不可轻进，不过有值殿的护卫和杂役，我去通报一声。”说着，匆匆而去，却是心念乱，借机平息。

        忽然，两人下的地板骤然震颤！

        陈错收回目光，迈步前行。

        可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疑惑中，他转就要给陈错说一声，要先过去整理，可这一转脸，却是一惊。

        说着说着，他眼中的芒隐隐浮现，有几分要压不住的趋势。

        徐法言心中还有几分迷茫，顺势起拱手，与之拜别。

        “他困于神通一，可见这个神通位格不低，衍生不易。”黑发老者微微一笑，但笑容很快变成惊讶。

光浮现！

        黑发老人背后升起一轮红日，朝阳初升，万物繁茂，跟着是诸多人念之影，汇成万里河山，城池阡陌，盛世繁华！

        “该是谁替我收拾好了。”

        “嗯？临汝县侯忽然要走了。”

        .

        黑发老者笑：“居然没有一次踏足三层，莫非心存迷惘？”

        不远的一片角落，忽然传来声响。

        不过，那一涟漪并未消散，反而缓缓扩散。

        顿时，一玄妙意境漾开来。

        顿时，诸多云雾破碎、消弭，地面也不复震动。

        “南朝一番交替，如今侨来世家衰落，本来那破灭之念已被舒缓，但最近佛大兴，又助涨了火势，在这么下去，你我也镇不住祂多久了。”

        陈错眼中绽放光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豁达气息。

        一番忙碌之后，徐法言回到书阁后记起一事，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最后摇摇，终究没有追上去。

        陈错见他这幅模样，笑：“无论如何，你助我参悟通透，就是一桩人情，日后若有事，只需让人来告知于我，自当报答。”说着说着，他站起来，“我有要事要回府，改日再谈。”

        “哎，包叔让我提醒君侯来着，让他有空去后殿三楼，刚才光顾着说话，都忘了！”

        .

        .

        这般想着，他稍微定神，又记起方才书册跌落，赶紧过去收拾，可等到了地方，却见一排书册都摆的好好的。

        喜悦自心底升起，他念动，有一金光自心中人中迸出来。

        说罢，他抬手轻轻一点。

        沿途书架中萦绕着的人念，立刻像是闻到了腥的猫儿一样，扑了过来，与之结合在一起。

        灰暗房间中，黑白两位老者半睁半醒的盘坐悬浮。

        黑发老人摇摇，面无奈，和那白发老人对视一眼。

        “这破灭之念何故忽然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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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哗啦啦！

        跟着一意念从地板的隙中蔓延出来，像风像雾，一张张痛苦面孔在雾气中浮现，个个痛苦挣扎！

        屋中异象转眼消散。

        .

        白发老人背后落下一轮红日，暮气沉沉，万物凋谢，也演变出重重叠叠之影，呈现山河破碎，残檐断，国破家亡！

        这一看，徐法言才发现陈错双眼泛光，不由一惊！

        “等君侯回来了再说，如果他明天后天不来，我就上门拜访，请他过来。”

        “只要我在！因为我在！原来如此！”

        陈错指了边筐里抄录的书册，：“等会我让人一起搬上车，还望徐兄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