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云子也不免诧异，问：“可是如同宗门秘境一般的地方？”

        “自然不怕了！”罕言子说到此，顿了顿，深深地看了陈错一眼，“几十年前，有人真正立下天、定下群神！将那民间传说中的虚幻之事，化作了现实！”

        先前，他在那梦泽之中，询问黑幡五步之上的境界，对方便只提到辟地之境，还说再往上说，境界不够，不仅难以记住，还会引来祸患。

        “他那水府，连着世外！”

        陈错并未出言，反而想起几件事来——

        陈错心里则浮现出那书山的长恩村，想到了自书中而生的种种，旋即问：“既然过去的天庭是假的，已然烟消云散，那如今的天，又有多少不同呢？莫非不再惧怕人心变化了？”

        “如此看来，果然凶险！”典云子也已参悟通透那念，“只是这天、天庭，不是自古便有传闻吗？师兄方才也提到了，民间早有传说，还能有多大的古怪？无非就是有着几位强横的香火神灵坐镇罢了！”

        至于自己，应该只是恰逢其会，毕竟眼前这位，当初就并不怎么看好自己。

        陈错品味此言，印证自经历，隐隐有所感悟。

        “并非秘境，我听师父提过一次，说那天居于世外，却与尘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隐隐有接近尘世的迹象，几十年来，这现世之中诞生的不少神灵，之所以能长存世间，而不是时常变幻，甚至开始不再惧怕凡俗朝廷的淫祀之惩，就是因为，那世外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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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错心中一动，忽然问：“人念共识？”

        罕言子说到此，抬手指着南方：“那位大河水君，位格不低，权柄广大，早就被天看重、拉拢，因此祂在天中已有不小势力，能号令诸多神祇！更重要的是……”

        反倒是典云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难怪我所斩的几个邪神，要不顾一切的发展信徒，怕是在安立命！”

        这会，罕言子注意到陈错的沉思之色，就：“如果只是过往传闻中的天，那自是无妨，因为那些天多为杜撰，是假的、虚的，都是昨日之说，已经烟消云散……”

        除此之外，在太华秘境中，自家老师隐子，也曾说过相似之言，只不过当时所言的，是与秘境有关，似乎还提到了……天？

        陈错已然意识到，这其中，怕是有不少隐秘，才会引得这位昆仑修士远而来，给典云子提醒！

        罕言子就：“过去的天，是自人心念中衍生出来的，是故事传，人人传诵，皆认为有天、天庭，有天帝群仙，于是寄托香火念，继而凝聚出了一些天形，因是由人心而生，是以那有关天庭的神话传说，往往有诸多版本，乃至彼此矛盾……”

        他却不知，罕言子来到之后，大分时间都在观察和打量自己。

        现在，罕言子提及天，居然也是相似的言语，再联想到在南陈的东观藏书殿中，黑白二老也曾说过，天出现，尚不足几十年！

        “不错，可以称之为人念共识，”罕言子点点，随即又，“你于香火上行不浅，该是知，人念香火若无本命依凭，终是空中楼阁，因为人心多变，所谓共识，也不过只是一时，待得心念一变，共识不存，因共识而衍生出来的天也好，天庭也罢，哪怕是仙境、秘境，都要归于虚无。”

印念、记忆，切不可沉淀心，更不能沉思探究，切记！”

        陈错便又问：“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