濙，很希望胡尚书能够谨言慎行。

        “写吧。”胡濙解决了欢的疑虑，欢负责记录，最后都是给陛下看的。

        他胡濙乃是无德之人，无德之人口出狂言，那不是很正常吗？

        尼古劳兹倒是知，胡濙这话的确犯忌讳，作为大明的礼尚书，作为最高秩序的朝堂明公，胡濙把民乱的责任扣在官员的上，这是对他本的阶级的背叛。

        尼古劳兹面带痛苦的说：“东罗时期，民的定义变成了异族统治，就像是元朝在大明，这话虽然你们大明的官府并不认可。”

        东罗在最后的岁月里，其实都是奥斯曼王国的附属国，就连君士坦丁十一世当上罗皇帝，也是因为奥斯曼王国的前任苏丹的指派和任命。

        “都会自己找例子了。”胡濙立刻想到了崖山那块石碑。

        倭国的那些伪儒学士们，总是叫嚣着崖山之后无中华，其实目的就是窃据正朔罢了。

        如果崖山之后无中华，那大明是什么？

        关于元朝是否是中原王朝正朔，这一点胡濙不打算和尼古劳兹多讨论。

        建立了“大元”这个国号的忽必烈，是怎么打赢的争夺汗位之战？

        时至今日，鞑靼和瓦剌之间的仇怨，甚至超过了他们和大明的矛盾。

        于谦曾经为陛下梳理过元朝的世系，六十年，三辈儿人，十四位皇帝的轮转，也是元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至少在统一口径上，是承认元朝正朔的，毕竟大明的太祖高皇帝登基的时候，就说忽必烈是草原真人入主中原。

        “民的定义在各个时代各有不同，意义也不是完全相同，无论是何种属为主，其他属都从未消失过，必须要选择一种属为主，防止主次不分，这就是我的理解。”尼古劳兹总结的说。

        民的定义，有人口迁徙，有农业垦，有异族统治，这种不同属之间，并不矛盾，但是必然会有一种为主，其他为辅。

        胡濙却是一言不发的靠在藤椅上，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是睡着了一样，他的额沁出了一些汗，他听尼古劳兹总结，有一种醍醐灌的感觉。

        不是尼古劳兹是什么至圣先师，三言两语胡濙就有了顿悟。

        胡濙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看似是一层窗纸，却怎么都不破。

        他甚至都不知自己在疑虑些什么，问题又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明白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明白。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他，他或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可无论是杨善、欢还是尼古劳兹，都不敢打扰胡濙。

        把胡濙惹的下场，就是感恩德的痛苦着。

        胡濙忽然坐直了子，面带笑容。

        他想明白了。

        他知了自己的疑问，他知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知了陛下到底要带领大明何去何从。

        陛下早就知了大明的路在何方，并且指引着大明坚定不移的往前走着。

        大明的王化之路，不是以迁徙人口为主，也不是以农业垦为主，更不是异族统治为主，陛下是以商品控制为主的王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