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不是该死吗？死人是会永久保留秘密的。

        尼古劳兹斩钉截铁的说，大明人太过善良，不适合民，从这一件小事，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高德的劣势，是尼古劳兹和胡濙思辨的成果之一。

        “不过，胡尚书说高德带来更多的好，百姓安居乐业，势要豪右富商巨贾们，还会知耻，事有底线，大明近万万人丁，高德的确在开海这件事上有劣势，可是好却更多。”朱祁钰不打算干涉袁彬在倭国的决定，他在大明鞭长莫及。

        他只是在思辨大明开海事宜。

        他万万没想到，高德会成为开海的一个绊脚石。

        大明境内的一些势要巨贾们的家训，都是劝人向善，从各种家书之中，可窥一斑。

        他们清楚的知自己的那些事儿，无论是钟山桐园的大火，还是福建造船厂民乱毁掉的福船，是不对的，他们对此一清二楚，当然他们该还是会。

        季铎和陛下也是许久不见，聊了许久。

        兴安有一套自己的圣眷理论，他认为如果久不见，圣眷就会消失，陛下就会忘记他，所以兴安如常会在权责范围内，让陛下对某个人的圣眷维持下去。

        兴安是个宦官，他哪里懂什么天下为公的政治理念？他只知，若是一个人的圣眷消失，他在大明的官场，就会寸步难行。

        正统年间如此，景泰年间也是如此。

        于少保和陛下或许活在天上，但是兴安如常活在人间，知为官大不易的理。

        比如那徐有贞，若非圣眷正隆，陛下要用他治水，就徐有贞在京师之战之中的表现，早就被弹劾一万遍，最起码也得落个致仕的下场。

        “季指挥，那就明年开春再往倭国去，这几个月就休息休息，歇歇脚，这也忙了好几年了，去鞑靼的事儿，就让贺章去吧。”朱祁钰示意兴安拿来了一块巴掌大的表说：“朕亲自的机械表，这是使用说明。”

        送钟，谐音送终，所以朱祁钰不是送，是赐，就不必顾忌这个谐音梗了。

        朱祁钰颇为自豪的说：“如果走时不准了，可以到各个坊市的角楼调校，不过现在角楼钟表铺还没开门，朕还在教他们怎么调校。”

        “这一块呢，是朕亲自的，用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季铎双手颤抖的接过了檀木盒子，看着巴掌大的机械表，赶忙俯首说：“臣，谢陛下厚赏！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季铎甚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聚贤阁的，直到成敬送来了奇功牌大礼包，季铎才抓着自己手中的檀木盒子，才回过神来。

        “这表不是陛下前几日刚好的吗？”成敬惊讶的指着檀木盒子上刻的“戊辰”二字说：“这是陛下亲自的第五块表，前几天刚完，还是咱家送的盒子。”

        成敬这是真的惊讶了，他并不知陛下会赏赐这个，他还准备了石景厂量产的筒钟，准备给季铎奇功牌大礼包。

        陛下一共亲手了六块表。

        于谦拿了一块，石亨拿了一块，胡濙拿了一块，金濂拿了一块，这第五块，居然落到了季铎的手中。

        还有一块被人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