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地步，张凤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知那是皇帝想知的事儿。

        张凤突然发现，自己倒台之后，唯一能信任的只有陛下。

        王翱瞥了一样卢忠的题本，卢忠刚才那句话，显然不是陛下题本上的话，是卢忠自己想说的话。

        “知，他全都知。”张凤有些怅然的说。

        “我…太蠢了。”

        王翱看着呈堂供述，叹为观止的说：“你们这是在抽骨髓啊。”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早的。”

        这种感觉，让张凤怅然若失。

        王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卢忠只对陛下负责。

        王复投了瓦剌人，但是胡濙以汉李陵事为例，陛下把王复的家人扔放在官邸法内，防止一些老鼠对王复家人不利。

        张凤有些自嘲般的说：“这些事儿，我都清楚，但是不是我亲自刀，都是经纪买办们在，眼不见为净吧，没看到，就当不知。”

        “记，你给我记！”张凤随着那名书吏愤怒的说。

        所有的这些事，他都办得有些之过急了。

        他确信的说：“金尚书曾经盘点过正统十四年的国帑账目，谁能躲得过他的眼睛？王直曾经说能理财的唯金濂，他查了国帑的账目，自然发现了我当初的那些手脚。”

        “陛下即便是知，也要斟酌下，因为金尚书已经走了。”

        卢忠的嘴角勾出了玩味的笑容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你看下口供，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吧。”

        “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我会这么蠢。”

        “胡说八！”张凤带着镣铐一拍桌子，愤怒的说：“你是陛下的缇骑，怎么可以凭白诬陷别人的清白！”

        张凤对尚书的位置，实在是太有执念了，正统三年起，平步青云，官升六级至今，他还是正三品，他太想上位了。

        “知？”卢忠和王翱猛地抬起了，震惊至极的看着张凤，金濂居然对张凤贪腐之事，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张凤依旧在自己以是，他一点不知，陛下对金濂的称呼始终是沐阳伯。

        张凤已经倒了，他官架子不在，那些过去拿他没办法的人，就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张凤的家人，会死在哪个荒郊野外，就看对方的兴致了。

        卢忠查案，就是如此，任何人他都会怀疑。

        卢忠和王翱对视了一眼，才继续提问：“详细说说。”

        张凤沉了片刻才说：“这几日在牢狱之中，我认真的想了想，金尚书那个人，我是真的佩服，他其实猜到了我会报复他。”

        当年李贤被抓，迫于无奈在南京僭朝事，李贤的家人仍旧住在官邸之内。

        但是陛下从来不会祸及家人。

        卢忠将张凤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录下来，问：“金尚书既然知你贪腐，为何还要举荐你为尚书？”

        “我还以为金尚书跟你同合污，才举荐了你。”卢忠似乎是在不经意的说。

        “方法有很多…”张凤一五一十的将其中的事儿说的清楚。

        这个问题一出，连王翱都瞥了一眼卢忠，显然这不是预定的问题，是卢忠的加料。

        只能信任陛下，是现在张凤唯一的选择。

        书吏不为所动，张凤又看向了王翱大声的说：“王翱，你是朝廷命官，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鹰犬，泼脏水不成？”

        卢忠打开了另外一个题本，看着题本上的问题，有些犹豫的问：“金尚书，知你贪腐的事情吗？”

        但是那本题本的纸张和字迹来看，是从泰安里来的，这是陛下想知的问题。

        “这走邪路，就跟喜好这福禄三宝一样，哪个人能戒掉？”

        “因为我收手了，你知福禄三宝吗？”

        “如果等到我了尚书，再开始慢慢的报复他，那就无碍了，因为我是活的尚书，而他是薨逝的尚书。”

        金濂的家人虽然搬离了官邸法，但仍住在东城范围，朝阳门内，和陛下隔了两条街。

        卢忠涨了一番见识。

        “但是金尚书可能没想到，我居然还没上位，就开始这些事了。”

        “自从查完了账目之后，金尚书对我的态度就变的极为暴烈，动不动就是一顿怒斥，说实话，这让我在很没有面子。”

        张凤看到卢忠写的一字不差，才松了口气，签字画押。

        “我说。”张凤选择了开口说话。

        “我从正统十四年后，就再未曾伸过一次手，这就是金尚书举荐我的原因。”

        问到这里的时候，卢忠让文书停止了记录，而是亲自记录。

        卢忠一笔一划的记了下来。

却清楚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卢忠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