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没有。”他声音冰冷地打断我，“在那家伙捕食女的时候，在他击这位猎人的时候，在他把我们曾经的同伴通通烧成灰烬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你无法阻止他，甚至无法离开他！”

        我跪下来，大个子的已经失去了温度，我抓住了他的手，想为他下眼泪，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失败了，我似乎已经不再备这个功能――我的各项感官都越来越锐，但是我的血在变得更加冰冷，我的情感变得更为稀薄，以至于泪水成了不多见的稀缺品。

        “……你要杀死我。”我咬住了嘴，没有办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尽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但是我仍然不愿意听到我的弟弟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可以跑得比你快，你拦不住我！”

        持剑的是一双柔纤细的手，它看起来不那么有力量，但是握剑的姿势非常平稳标准，一看就知受过严格的训练。

        “你打算怎么置我？波西。”我开口问这位新任的大主教，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我知你不打算放我离开。”

        我飞快地冲上前把那把枪抢了过来，我不想看他拿枪指着我，尽银质的枪把我的掌心烧得通红，我还是抓紧了它，紧接着转往门口跑去。我并不是恫吓我的弟弟，此时此刻我的速度确实非常快，一般的人类绝对不可能跟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波西不再说话，他转过，背对着我解开斗篷，我看到了他那飘扬的金发。

        黑暗吞噬了我，这时候我又想起了莱缇西亚，我知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惜他没有。

        “他是波西大主教。”一言不发的丽兹忽然对我说，“圣女薇薇安选出的第一百九十八位大主教，来自芬里镇，在他完成大典的那个晚上，整所教堂被烧成了灰烬，虽然大主教及时获救，但是……”

        他把发留长了，显得更加璀璨，那双蓝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懵懂，而是充满了锐气。

        银质的剑灼烧着我的，我最终没能够抬起来看看那个女孩――我救过她的命，信任她，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会背对着她让她有机可乘。

都没有……”

        与第一次不同，这次似乎没有一个人小瞧我，他们把我关进巨大的银质笼子，放置于教廷花园中心的广场上，受万众瞩

        他抬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从白布下掏出了一只手枪。

        他不该死的。

        我突然明白了波西上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就在我变成血鬼后不久，他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我还躺在莱缇西亚怀里沉睡的时候，这个不知世事的男孩正在飞快地成长，被迫过早地长大。

        我突然醒悟过来：“你是――”

        “……我很抱歉，波西。”我突然觉得很疲劳，我相信我的弟弟现在非常地恨我，恨不得直接把我拖到太阳底下烧死，他也确实可以这样。

        这是我第二次被光明神教囚禁。

        我低下，一柄银色的细剑刺进了我的口，冰冷的血下来，滴落在地上。

        波西沉默了片刻，对我说：“跟我去伊萨城见圣女，我会恳求她对你仁慈，看在你心中还有善念的份上将你尽快的净化。”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尽他曾经开枪伤过我很多次，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个善良的猎人，我多希望他在离开教堂以后会放下猎枪，远离所有的猎人、教徒和血鬼！

        但是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猛地抬起，忽然明白了：“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