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大主教。”白发圣女目光冷厉地扫视了全场，没有一个侍卫敢发声，我知他们一定会把人放进来，因为历代的大主教都与他容貌靠近一致。

        刚进入大厅的金发青年微笑起来，深蓝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美丽的圣女，这个景象让我有一点恍惚。

        薇薇安停下脚步，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

        薇薇安的动作一僵，但是嘴上丝毫没有出破绽：“我本来就有心，血鬼。”

        “请等一下，阁下。”就在这时一个守卫忽然冲进中厅。

        话音一落大厅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低望过去，只见一双锃亮的白靴正在疾行而来，他的上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气味，我知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昨天夜里那个老人曾经支撑着破烂腐朽的对我讲过他们之间的往事，那个时候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是如此的温柔，让我为他和那个糟糕的圣女叹惋。

        圣女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她移开目光不看那来人，而是冲着门前的守卫怒喊：“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

        “我接受转变，是为了和你一起去死。”金发的血鬼微笑起来，“昨晚阿德莱德提出要对我进行替生，这让我很惊讶，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波西？”她犹豫了一瞬，便立刻吩咐，“让他上进来。”

        “我曾经是个瞎子，小血鬼，薇薇安给我的不仅是爱情，还有整个世界的光明和色彩。她引领着我去碰世界上无数未知的领域，让我知了什么是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她不厌其烦地每天跟我讲述所有的故事，甚至把自己的日程以及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试图用来弥补我看不见的眼睛。”他懒散地眯起眼睛，全无力地靠着墙，“她成为血鬼后的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变我，她想让我成为她的婚约者，与她分享无尽的岁月，况且份的转变或许可以治好我的眼睛，但我是个虔诚的信徒――那时候我确实很虔诚，在初拥的中途挣开了她，中断了转变，以致于我变成了一个次品。不错，次品，不会死亡，却在不断地老去。尽如此，这一千多年来她还是保持着习惯，每隔几天就会来看我，没有保留地告诉我一切，这似乎已经被刻进了她的骨髓，永远不会改变，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怀疑，我们仍是相爱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病态地相互依恋，同时迫不及待地想将对方送下地狱。”

近，婚约者离得越近，那里的波动越强烈。”

        守卫们面面相觑，过了半天才有人轻轻地说：“是您，阁下。”

        薇薇安猛地转看向我：“你昨晚了他的血？你和莱缇西亚之间的仪式已经被打断了？”

        “主教大人想要见您，说是有关于仪式的急事。”

        “布雷诺。”过了近十分钟，薇薇安才冷静下来，她的神情恢复了先前的优雅从容，踱着缓慢的步子回到以前坐下，“很惊讶看到这样的你，原来一位虔诚的信徒也甘愿接受黑暗的转变。”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明显发现她的脸色开始变差，她背过伸手按在心口，金色的瞳孔锁紧，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实，我知我的计划要开始了。

        圣女动作飞快地招来士兵，吩咐他们继续完成剩下的仪式，包括诱杀莱缇西亚的计划，自己则脚步匆匆地往教堂深走去。

        “你感受到了吗，阿德莱德？”她凑过来，冰冷的手掌按上了我的膛，“你的血在翻腾，像是有了新的心。”

        “……”我抿紧了嘴，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外表，冷静片刻后盯着薇薇安高耸的脯，扬了扬眉，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