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看着陷入痴傻状的女人，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你忘了吗？”她抬，委屈地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在闪。

A市基地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他亲手筑起的围墙如今屹立起一座金属筑起的庞然巨物，冰冷森严，坚不可摧。

姐姐又忍不住出来吐槽：“你清醒一点！他现在可不是土匪军阀子！”

“我们去哪？”

“为什么活不下去？我们去雪山去藏区，总有没被污染的地方，我吃得不多，你不用吃，我们肯定能活。”

“我知，每个基地应该留有卫星联络装置可以求救。”

，“你是谁？”

霁瑶不指望他想起来，兀自抽抽搭搭说着：“我是你的童养媳啊……”仰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却亮得惊人，认真看他：“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靠近目的地，男人的脚步慢下来，她终于有机会开口。

他大步走向她刚栖的地方，黑色背心，迷彩军，肩膀与手臂残留着干涸的血痕，伤口却已经愈合。

他在她面前蹲下，后背向她，“A市基地。”

袁驰没理会小姑娘天真的想法，看向前方，“到了。”

夜幕开启，漫天星子由暗转明，没有了城市霓虹，万家灯火，每一颗星子都绽放其独特的光华，闪耀夺目，璀璨明净。

霁瑶轻咳一声，垂下，小声说：“我是霁瑶，霁博士的女儿。”

有时出去搜集物资找到一些小姑娘用的东西，顺带叫人给她送去，队员们开玩笑说他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媳，一句笑言没想到传到她耳里，她还听真了。他也不想解释，看向天边，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消失，黑暗就要来临，“走吧。”

矫健的影闪电般冲出，窜上大门，攀上二楼窗沿，“低。”

他想起来了……

整扇特殊玻璃被他一圈击碎，留下一个空着的窗框，“进去。”

刚松开的眉又蹙在一起，他只记得这个小姑娘很怕人，总是爱躲在角落。

我是丧尸・基地

“你活不下去。”

他要把她送走！

天地间的黑暗连成一片，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人，不，一个是人，一个是活死人。

基地全面断电，巨大的电子门毫无隙，他判断了一下距离，往后退了一大步，“抓紧了。”

霁瑶痴痴看他，心里冒着粉红泡泡，“为什么他每一世都那么帅？”

袁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人，将她与记忆中那个自闭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除了量高了，样子倒没怎么变，遂声音放缓了些，“为什么不走？”

长眉拧起，重新起，动作又快了些。

蹲下放她下来，她却抱着不放，“我口疼……背也疼……”

而这样的景致在人类移居的星球是看不到的，那里只有混沌的天幕，漫长的白天后是短暂的黑夜。

“我是你媳妇……”她脱口而出。

他两手抠着窗沿，她攀着他的肩慢慢往里爬，“嗯……”不知牵动哪神经，一阵钝痛。

她连忙趴好，抱上他的脖子，“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捡起面罩回来给她，“上。”

她刚刚说疼，不是为了唤起他的怜惜，而是真的疼，她质太差，上午实验室爆破时

眉蹙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