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说完，男人迅速的用纯正的中文问：“她呢？”

疏晨一下子清醒过来，楼下人听到动静似要上来，疏晨不愿被任何人瞧见此刻的狼狈，跌跌撞撞爬起来闪入一间空房。

卡尔疾步上前，在将与季疏晨肩而过的瞬间顿住脚步。她伸手了个“stop”的手势，“她醉了，今天不能克制一下你的兽吗？”

――今晚我可以不回房间睡你的床吗？

裂帛之音像极了季疏晨的名字：Tea’sel、Tea’sel……好似那个纯白女孩的翕动，一遍又一遍喊着：Teasel、Teasel……

――嗯。

季疏晨的心当下没由来的慌张了半刻，她迎上去：“辛苦了，欧洲市场的期货……”

她后的门板内，突然传来女孩无法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和野兽疯狂扯破公主华服的刺耳之声。

――是。

“我不是屈湛，”这个看似高雅风度浑然天成的男子答得极快，“我不会放她走。”

然而那如梦魇般可怖的低微依旧在季疏晨心挥之不去。

季疏晨误打误撞进了疏的练功房，楼下的脚步愈发近了，季疏晨打开音响，放了张古典音乐合辑，婉转舒缓的曲调在偌大的练功房里回，脚步声终于停下来，随即渐行渐远。

不，她不是天使，从来都不是。从见这个女孩的第一面起，她就是恶魔，万劫不复的诅咒从那天起生效。

――你安心睡。

停下来、快停下来！

三年前那个滂沱的雨夜，就在季疏晨的卧室里，一个刚过完十八岁生

今夜她喝了烈的佳酿，带了几分薄醉，纤足仍在跨着台阶，脑海中却想不断旋转、再旋转……砰！她的双膝硌在最高层的平面上，埋进长绒的上等毯里，单手堪堪抓住了侧镂空雕花复古的铜。

在没有被带回中国前，在季疏晨还没有伤害这个生长在大洋彼岸，神父羽翼下的东方女孩之前，她常对她说：Teasel，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知你是个天使。

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剔去贞与自由，去换取自己的荣耀辉煌，这样的人，可能真的只下地狱了吧？季疏晨自嘲地想到。

“兽？”卡尔最东方式的薄翕动，“如果这也算兽的话，那你就太小看男人了，Teasel。”

“在……我的卧室里。”

季疏晨缓缓蹲下抱膝埋，就这么愣神蹲在空的长廊上想，她终于把那个纯白无瑕的小女孩透支的最后一次相信，给弄丢了。

上少女好却病态的东方容颜，一宿难眠。

季疏晨也发了疯，往楼上跑。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叫你了呐！

退出房间一转，不远楼梯口立了个影如鬼魅的男人，他量近乎一米九，一黑色禁的西装上一副同色的墨镜，一深棕的短发，令人轻而易举判断出这是位外表端正的外籍男子。

“除此之外，”季疏晨回首望那个手已经上她卧室门把的男人，“就没有更能表达爱意与想念的方式了吗？”

――Teasel！

她捂住耳朵，却掩盖不了心内的咒语，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甚至连拖鞋都跟不上她的步伐。

他不再迟疑，按下早已握住的门把，从门内将卧室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