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

意了。

        本该是物细无声的松懈时刻，可白芍的耳中，忽地听闻了一声怪异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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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摇作罢，又扭转过脖颈，去找别的什么能净手的东西。目光聚到墙角的矮几上，上摆着一只铜炉，里沉积着一炉香灰，现下里未有点香——这是给出大恭者，焚香驱味用的。

        玉指挑开白衫下摆，轻轻落了袴褶，掌心托起那条温玉，端住瞄了起来。恭桶里干干净净，今日清晨还未叫人沾污，平坦的桶底叠着一层的落花雨，芬芳氤氲。

        汇成小溪，渐渐地，溪水又聚成清潭，自桶底无声地涨起来。花漂浮在水面，有的则叫溪振得、打起了微旋。

        白芍眨了眨眼，奇怪地皱眉：诶？先前来茅房这么多次，怎么从未注意过这几案上，不知被谁以尖利的甲片，划了这么多深深浅浅的细痕呢？（提示：案情铺线，第一悬疑已经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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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找个什么东西吧！他立时想起了藏在袖中的那团书页，想将干净的左手伸进去取，可不知怎的，又下不了那个决心。

        “嗯、嗯……”白芍闭着的修睫颤动，他得舒服，甚而不自觉、抖了一抖玉颈。

        实言说，他还喜欢那张画儿的，或者说，他对画中人淫乐的姿势，有着难以抗拒的向往。可爹爹平日里将他保护得甚好，决不许他碰那些污秽的春，丢了这一张，他再想寻第二张也难。

        如此心惊肉了一番，待他再度低下来，才发觉自个儿的指尖，在滴着腥。

        啊啊啊——！一朝不慎，汁儿便从雌中洒而出。他哭丧着脸，如同突逢月事的姑娘一般，毫无防备。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安心，那躲在窗外偷窥的，绝不会是他同塾的学伴。一是那眼神不熟悉；二是读圣贤书之人，应不会出如此下勾当；三则是因为，若他们真想看，大可以直接进来掀帘，不必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至少，他还能在这书斋里念下去。

        “啊、谁！”他赶紧睁开眼来，惊恐地瞪着格窗外，却只与那只偷窥的色眸、碰过一瞬，那贼眼便掩埋进院外的杏荫里，不知所踪了。

        老天爷啊！我又叫人给偷瞧了！仿佛五雷轰般，白芍再度因下-的秘密不保而忧虑。

        花自飘零、水自。插在桶上的一细长竹竿，先是吐了几个悠然的泡泡，随后便张着竹口，默默地将水汲取出来，穿墙过院，化作了春泥、滋着沃土。

        唉、他为何呢！白芍嗔怪自个儿多闲事，慌忙从几案的下层，取了一张糙的厚纸出来拭——上等的纸张可不便宜，拿来存留墨宝还不及，谁舍得用来揩抹菊-呢？

        白芍挑了其中最红艳的一，肉帽儿上的嫣红小孔一张，淡黄色的小瀑，便像自玉壶口倾泻而出的鲜汤一般，淅淅沥沥，浇了其下的花毯。

        白芍一边着指，一边在脑里浮想：某个同窗在“堵石”之时，胀得面红耳赤，以指尖划挠在桌面上出气……他乐得笑出了声，被偷窥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我觉得我设计的这个厕所真的好雅致啊！便秘是“堵石”，不知是不是我第一个想出来的，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写得这么雅，我很自豪哈哈！

        这一回，与昨夜的感觉截然不同，他能隐隐然感觉到，那眼眸里着贼兮兮的色意，却也有着说不清、不明的杀意与恨意。与鹧鸪一支哨那雷声大雨点小、还算是“光明磊落”的言语调戏不同，那人决然没安半分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