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老成，哪怕雌伏人下也难以抹去他的出色，甚于傲骨难折，哪怕此刻对着她卑躬屈膝、曲意奉承了，又怎样呢。祝长安还是那个祝长安，再如何也动摇不了他似的，让宿欢不禁又生出些许兴味来。

听她这么说着，祝长安自是信了，又握紧手里那纤长匀净的指，眉愈皱，语气却也愈柔几分，“家主哪里不适？可要请大夫瞧瞧？”

可怜的雪兔似的，央求她莫要难为自个儿了，再温驯乖顺不过的样子。

“家主……”祝长安哑着声音去唤，敛下眸底晦涩后便委委屈屈的望着她，抬指试探的去牵她那素白的手指，见其默许心下方才未曾有那么慌张了。他轻皱着眉，让那眸底都添了些许无措，低声下气的问，“是长安哪儿错了？”

忍羞去吻她搁在扶手上的素手，祝长安一路用往下而去，将她的指尖入口中，再弄几下，挨挨蹭蹭的讨好着。间或佯装不经意的呻几声，意图让宿欢……

她摆明了的敷衍了事，祝长安却分毫也不曾察觉似的，抿了抿角，低着声音顺着她话下的意思说，“那家主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息，莫要太过辛苦。”

祝长安见宿欢哑然便侧首去笑，避开她那惯来情的眸子，生怕自个儿被那眸底凉薄与冷淡惹得失态，勉强温和着语气和她，“可家主既乏了，我却更不舍得让你再劳累。家主早些回去也无妨的，口提及哪儿能算约定，便更别提违约了。我院儿里下回再去亦可，你……”

“舍不得。”他也朝宿欢笑，知晓她甚爱这副便物尽其用。清隽的眉眼浅浅染上笑，那惯来清冷的眼眸里也温温、满是情意，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目光来。祝长安压下语气里的涩顿，只轻声，“家主说好为我捂手的，这才了几次，我怎会愿意放开？”

祝长安微愣，茫然无措的很，不解为何分明是宿欢撩拨得他，却转眼又……这样？

“这般看我作甚？”她眉梢轻挑，一面取出绣帕来拭手，一面用抬履去碰他下略微颓的那物，笑问，“不想要了？”

他倏然委屈极了，便就着

宿欢说，“尔尔庶子。”

……她，将手拿开了？

“答应了你的，又怎好违约？”她轻笑一下，抬指勾起祝长安尚还紧紧握着自个儿的手指，戏谑的，“再……长安舍得松开？”

“长安想要甚？”宿欢便漫不经意的逗弄着，却并无在这儿云雨的意思，便对他说，“自个儿弄出来罢。”

他不经意出的威仪半点儿不似商贾家出的郎君，倒仿如清贵世家里的嫡公子般，颇为端肃。

“无妨，并无甚要紧的，歇歇便罢了。”

幸而，她并未厌倦自个儿。

“唔，子有些乏了。”

倏然，祝长安竟是满心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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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地上，祝长安的脊背宛如青竹，直清傲。他抬首看着宿欢，眉尖轻皱，连同那眸里的雾气都逐渐消散，仅余了默然。因着眸色过，又眉目清隽，此刻一错不错的看着宿欢时，竟也在顷刻间让她被那不自觉便迫人至极的气势惹得怔了一怔。

宿欢在外喜新厌旧、得手便丢的薄幸名声也是传遍了的，听闻孟将军久不回京，便是为了逃开这门婚事。

――舍得？如何去……舍得啊……

默不作声的抬指去他那不住轻颤的鸦睫，宿欢看着指腹上的，问他，“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