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等我起来再说。”

第7章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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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多看了麻将机几眼，侯老上就凑了过来。从麻将机什么时候买、从哪儿买的到用了几天、有多少人用过以及现在市价多少都一脑儿地告诉了朱雯。朱雯找不到机会止住侯老的话，是被侯老缠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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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段时间老往超哥家里跑是不是嫂子的错。后街的张家巷要拆迁了，棋牌室统统歇了业。今天我买菜的时候还看见侯老家刚开的棋牌室在甩卖麻将机。我想大哥他们多半是没地方打牌，不得已才到超哥家去的。”

“老公……”

一街之隔，一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现代化cbd，另一边是三教九满街跑的贫民窟。贫民窟说起来不好听，周围的人就把它叫成了“后街”。

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咳嗽了两声的梁宇齐脱了夹克和鞋子就往被窝里钻。他显然是不想听朱雯要说什么。

确信丈夫不回家错不在自己，朱雯围巾下的嘴巴都咧到了耳子。她本想上就回家，可是看到那些崭新的麻将机和唉声叹息的侯老的时候，朱雯已经迈开了的脚步又迟疑了。

平心而论，朱雯上心的只有儿子。老公和她过了这么多年日子，眼里只剩下对方的缺陷，彼此之间已经没什么引力可言了。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朱雯不指望女儿们给自己养老。自然也不怎么在意两个女儿。可惜得是朱雯没有自知之明。她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尽全力相夫教子个好老婆了。她不过是胖了点儿，老公就嫌弃她。她不过是动作慢了点儿，婆婆就嫌弃她。她不过是嘴笨了点儿，儿女们就叛逆得不像话。

朱雯听到这里破了功，顾不得装矜持的她疑神疑鬼地看向了闻暮雨：“真的？”

等她从侯老那里脱回家，她惊喜地发现一脸胡茬的梁宇齐回家了。

看着冷漠无情的梁宇齐，朱雯张了张嘴吧，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以梁宇轩为首的梁家人都认为朱雯出门有损梁家形象，所以让朱雯少出门。朱雯乐得轻松，成天就窝在家里好吃懒。闲着就看电视睡觉嗑瓜子吃东西。她确实不知后街要拆迁了。

朱雯第二天一早用围巾裹了大半张脸去了趟张家巷，那里的民房果然都被红漆画了圈写了“拆”字。侯老家也和闻暮雨说得一样正在甩卖刚买不久的全自动麻将机。

一高刚建好的时候北城区还是地广人稀的郊区。后来随着北城区被开发成中央商务区cbd，北城区里涌入了一批一批的建筑工人和他们的亲属。等cbd建好了，周围各种套设施完工了，开发商们愕然地发现那些建筑工人的亲属们和动人口一起开辟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城中村。赚起了北城区里那些面人的钱。

北城区的cbd是市里的重点开发项目，后街在领导们眼里就成了鲜花上的苍蝇。后街被整改拆迁是早晚的事情，张家巷就是市规划局一个开刀的对象。

朱雯刚开口喊了一声叼着半支烟的梁宇齐，眼睛里满布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的梁宇齐就不耐烦地弹了弹。

闻暮雨闻言轻轻一笑：“当然是真的。大嫂不信，明天自己去后街看看就知了。要么问大哥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