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会痛？”

        趴在她上的人偶懵懵懂懂地看着她：“会啊。”

        荧：……？

        不要明知自己会痛还随便答应别人可以拆你啊！！

        荧良心好痛地试图教导小人偶拥有自我认知。

        “荧不是别人哦。”少年眨巴眨巴星空般绚丽的蓝紫眼眸，双眉弯弯，真诚地说，“因为是荧想，所以我可以接受呀。”

        “请你多为自己考虑一点！”荧快要被小人偶的直球撩得不行了，真是的，如果她和哥哥离开这个世界后小人偶该怎么办！被别人骗得吃干抹净了还会帮忙数钱的吧！

        荧越想越憋屈，她还是第一次带这么乖的小孩，“你也是个独立的个，不要整天听别人的话啊！这种对自己有害的事不要随随便便决定！”

        少年安静了半晌，荧想或许自己说教起效了，刚一放下心，就见人偶握着自己手往他的口放，人偶还平静淡定地说：“认真思考后就行了吗？如果是这样……我想我确实不那么容易坏掉的，荧如果很想看我里面是什么构造，我可以让荧打开看看唔唔唔！！”

        荧颓败地抱住人偶，把他的往自己口埋，成功把小人偶后面的话全堵回了肚子里。

        完了，没救了。

        你母亲大人是怎么把你得这么纯良天真的。

        主动和你是我最错误的选择。

        良心好痛，救命。

        “唔唔唔唔唔唔？”荧还想再吗？

        少年在荧的前发出糊的问话，双手勾住少女背的衣服边缘，只需对方一个指令就能再次进行“帮助”。

        “你给我——好好休息啊——”

        荧非常无奈。

        .

        借景之馆的毁坏来得很突然。外界的天光初次照入这间与世隔绝的小馆，光束下飘扬的尘埃带来尘世的繁杂，轰隆隆地打脏了洁净的地面。

        荧没预料到这么快，按她的设想，她还得和小人偶进行一段时间补魔才能恢复到与结界对抗的力量呢。而且她还没来得及教导人偶更多人类社会的常识，但是哥哥……

        荧出迟疑的神色。

        “荧不走吗？”

        打破沉寂的是少年清澈的嗓音。

        不知怎的，飞扬的尘土在这一瞬遮住了少年的表情。

        “荧要去找哥哥吧？结界已经打开了，我能感受得到。”少年的话在尘土那一传来，“荧……”

        他说得越多，语气里的平静越难以维持。

        星星点点的焦躁像烧不尽的野草，少年低落的嗓音就是那春风，拂过寂寥草原便扑簌簌地生长。但到底更担心哥哥，荧纠结许久，告别前让他别把自己教他的话说出去。

        “……不要让别人以为你是一个多么坏的人偶。”

        荧有意开玩笑缓解沉闷的气氛，不过没成功，玩笑反而像钝刀一样划拉她纠结的内心。

        少年人偶乖巧地点应：“我明白的，那些话我只能和荧说。”

        荧觉得很可能一去不回的自己像个完就跑的渣女，痛定思痛之下和人偶说：“如果我没回来，你以后又遇到喜欢的人，那些话也能和ta说的——当然你得确定对方是不是同样爱你！不要被骗了还傻乎乎地和人家亲热！……听懂了吗？”

        荧在心中叹息，假装没看见小人偶在听到她第一句话后愕然睁大的双眼。

        “听懂了。”少年收敛惊讶，换成的平淡表情如同被暴雨冲淡了色彩的美玉，鲜活的生气都从他上消失不少。他看着少女起，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煎熬的话：“可是我只喜欢荧。”

        “……以后的事说不准的，你未来还长着呢。”荧难以招架出生起就被关在借景之馆的纯白人偶，尤其她还对小人偶出那么多酱酱酿酿的事，现在还拍拍屁一轻松走人。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发：“我走啦，再见。没找到哥哥的话我会再回来的。”

        “再见，祝您寻人顺……”向来贴懂事的少年哽咽了，难得没说完“顺利”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