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才追着韩清茹回来。

“你！”韩清茹被绿云这句话一刺激，巨大的羞耻、烦闷、绝望一起涌上心，她发疯一般地推开绿云，吼：“你也看我笑话是不是？”

此地不宜久留，趁夜宴未散，秦昭未来得及折回，秦湛和陈若非将穿着太监服的韩清澜送回她住的院子。

“姐，您怎么了？”绿云从未看到过韩清茹哭得这么伤心，发这么大的脾气，心翼翼地上前问：“您不是去赴宴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出来后赶紧作揖：“多谢表妹，多谢三殿下！”

举起手正要扣门，却和绿云迎了个满怀，当即吓了一，“呀，这是怎么了？”

韩清茹自己也吓了一，定睛一看，原本长相尚可的绿云脸上像是淋了血雨，糊的眼眉都看不清，极度狰狞和骇人。

心中却责备自己，为着些儿女情长，差点害了自己和表妹。

不问还好，这一问，韩清茹心里就更加心如刀割，明明已经得了许贵妃的欢心，可是却她当着张皇后和许贵妃的面出了丑，当着这天下份最尊贵的一群姐们丢了人！

绿云打就是韩清茹的贴丫，没有干过活，也是个滴滴的姑娘家，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推，顿时子一歪，额往桌角扎去，一阵锐痛之后，鲜血涌如注。

她不过是个侯府庶女，这一来别嫁给秦湛，想要寻个略好些的亲事都难了！

“你，你赶紧出去。”韩清茹发过后，心的戾气略微平复了一些，看着绿云歪着，越来越多的血珠滴到桌上韩清澜送她的那副手镯上，连忙将镯子推开些，嫌恶：“赶紧出去，要把屋子里都弄脏才算吗？”

韩清茹匆匆跑出画舫以后，事关韩家的名声，韩清音乍着胆子上前向张皇后和许贵妃告罪，她言辞大方得，张皇后便笑着人人都有生病的时候，算不得失礼数。

“姐……”绿云知韩清茹并非和外表一般柔弱无辜，但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尽心尽力服侍了这么多年，无缘无故地因韩清茹受伤毁容，而韩清茹关心的只是她的血弄脏了屋子。

绿云虽然对韩清茹很心寒，却并不敢在韩清音面前抱怨什么，闻言心中一酸，眼泪断了线地珠子似地掉下来。

“我先睡了。”韩清茹平日尚有功夫敷衍韩清音，这会儿只觉得这个份低微、长相不出挑的县令之女是以关心为名，实际上是来看她笑话的，毫不客气地“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砰！”

“砰！”

绿云咬着，眼泪混着血水淌下，再不发一言，捂着额出了屋子。

陈若非虽然对韩清澜的装扮怔了一瞬，却只是视线在秦湛面上溜了一回，什么也没问。

韩清茹哭得鬓发散乱，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好在夜宴还未结束，院子里没什么人。

倒是韩清澜想知陈若非为何烦忧，碍于秦湛而没有开口。

韩清音并不是真的关心韩清茹，自己的礼数到了就行，倒是看着绿云有些不忍心，而且这样子被别家姐看到了，还指不定传出什么风声去，遂拉着绿云往自己屋里去，“我先帮你包扎一

“砰！”

这种程度的伤口，势必要留疤痕，再加上受了撞击，绿云顿时就蒙了。

韩清茹重新烦躁起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