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小湖看著小票上那一行數字，絕望到手腳冰涼。

疼......      你說傻不傻吧？

        "上大學了吧？"

        男孩忽然開口滿足了老闆的窺探，"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女孩子，以後經常要用，所以多囤點。

        "可以結算了嗎？      這個也算進去。      "男孩把委頓在櫃臺上的那隻丟過來，好巧不巧，就落在衣小湖的手背上。

        "型號呢？      不選一下嗎？      "老闆問。

        "不。"

        寫在紙上的電話號碼被推了回來，「這個不需要！      我說過，我是來買安全套的，不是來泡妞的！

        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誰都幫不了她，從來她都只有自己。

        男孩還在居高臨下地、玩味地看著她。      忽然笑了，陰恻恻的！

        老闆剛才沒看到那隻避孕套，此時突發這一出，尷尬了足有三秒，同時也意識到這裡邊似乎有什麼事情，什麼都不再問了，抓過那隻安全套丟進腳邊的紙篓。      然後用胳膊肘頂開衣小湖，自己在收銀機上算。

        她剛才那麼情急，竟還能想到寫一個假手機號碼糊弄他，還是和過去一樣狡猾，這叫他感到興奮。      棋逢對手才過癮！

        她咬了咬牙抬頭，「彭坤，我會給你解釋，你先離開這裡好嗎？      求你了！

        他笑著，"那個女孩子......      弱小、可憐，並且可愛，所以我上當了，我完全想不到那種無害的外表下會藏著一顆蛇蝎的心。

        "不如我告訴你真號碼是多少吧。"      他。

        老闆聞言愣在了門口，看看面前高大的男孩，又看看自己的員工小姑娘。

        衣小湖不敢與他那冰冷的目光對視，手足無措地撕了一聯帳簿紙，飛快地在上面寫了一行數位。

        衣小湖麻木地盯著一截一截出來的小票，機的聲音停止後，習慣地撕下來，雙手遞給客人。

        "同學住在附近嗎？"      老闆沒話找話。

        男孩說："所有的我都買了，裝袋結算一下吧。

        "這是我的號碼，下班後你隨時可以聯繫我。"      她迫切地看著男孩，一冷風躥入，老闆一邊呵手一邊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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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

        我去，敢情還是個高中生呢！

        "那......      小衣，快給客人找袋子啊。      "老闆促。

        衣小湖心如擂，不僅是對方的話讓她難堪，老闆騎著電動自行車已經停在門口！

        "都買！"      男孩回答，眼睛依舊看著衣小湖。

        看她如此光景，男孩大為快心，說："這些先存在你們店裡，改天我來取。      "他指的是那兩包避孕套。

        一邊說一邊把架子上的避孕套拿下來，一盒一盒，砰、砰地丟在櫃檯上，眼睛卻始終看著衣小湖。

        衣小湖腦袋嗡的一聲，似乎聽到自己神世界坍塌的聲音。

        老闆大跌眼鏡，買這麼多，這是來上貨的吧。      他急匆匆走進櫃檯里，一面幫忙裝袋，一面偷眼打量男孩十八九歲的年紀，長得跟店裡海報上的男明星一樣，小小年紀手腕上竟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陀飛輪。

        綿軟的觸感，衣小湖卻彷彿被突兀地燙到了，一個激靈甩下去。

        同時把小票和之前衣小湖寫了手機號碼的那張紙條並列放在一處。

        衣小湖震驚而絕望地抬頭，眼圈已經紅了，拚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老闆："......"

        衣小湖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撕下一隻袋子，手指顫抖地裝袋。

        男孩提醒：「還有櫃檯裡邊的。

        老闆一頭霧水，走上來問："這麼多，都買嗎？

        男孩頓住了，臉上的笑也瞬間消失："你的演技大不如從前了，那時候嘴多甜，可不像現在這樣無趣，求我這種話可不是你的風格。

        客人接過並沒有走，而是拿過一隻筆，在小票背面寫了一串數位。

        "是不是有種插翅難逃的無助感？"      男孩問。

        他退著走了兩步，端詳她死灰般的表情，他滿意地笑了，然後開門離去。

        "難打不通電話，就不能找到店裡嗎？      哦，不對，你是想著等我離開後就立刻跟這家便利店辭職跑路吧？      不用那麼麻煩，你的電話號碼我知，你租的房子在哪裡我知，你在哪裡打工我知。      還有，我轉到七中了，這座城市的七中，就是你上學的七中，明天就去報到。      期待一下吧。

        列印小票的刺啦刺啦聲中，老闆說去後邊倉庫補貨，離開了。

        男孩：「最大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