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我今天才知，我大你十岁都不到呢。

        月儿依旧止不住，但也不知忽然怎么就心中闪过一瞬意念：我怎么了？我怎么跟他能这个样子？我明明和他有仇我不能这样子。

        列算式！去！

        四爷这样说，至少佐证了她刚才的想法值得去尝试，因为这不已经有第二个人想法相同吗？

        月儿只顾着莫名其妙了，哪里有数，懵懂：十岁。

        不是吾要睡了四爷。

        四爷恨铁不成钢地：多少！好好看看多少，明明就是九岁半！

        啥？

        于是忽然她就止了笑，那么突兀，然后就在被窝里睁着大眼疑惑起来，想自己和他越来越不生分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循序渐进，先是这样，然后就是放弃逃跑，再然后就是认命小，这绝对不可以

        胡说！怎么就十岁了？好好数数是十岁吗？

        四爷指向门口净瓶里插着的鸡棱掸子：算！算不对打手心！

        重！我还打你呢，怎就十一了！这么简单的东西算不对，难怪学校开除你！

        吾明天再算可以吗？

        月儿十分无辜，吾要睡觉了四爷吾明天还要早起

        四爷：哎哎哎，有完没完了，睡睡睡！

        月儿的手指在丝绸枕上划来划去，最后：那个女学生私奔后，学校好几个女学生被她们的她把差点出口的姘二字吞回去，说，被她们的那人给拘回去了，那些老乌怕绿帽子、怕她们有样学样，不等学校劝退就赶快把她们

        四爷被她打断很不爽，算完再睡！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刨去生日前的五个月，你看，是多少？

        十到底说多少对呢，月儿哭丧脸试探：十一

        刚才还让我找学堂呢，这就不让我介入了？

        算这个干嘛？月儿被他重新搂过来，面向他这边，掰着她的五小白指。

不用她说，四爷也意识到她为何反对了，靠强权去压制别人，没的叫他们更看月儿不起。

        上，不过四爷侬不要介入好么？

        那不上了。

        那怎办？再换学校？

        我把你个楞葱学生！四爷在被窝里把她踹了一脚。

        月儿默着，过一时才：不换了，哪家都一样，到最后都脱不了是这样子。

        算不对不许睡！去！把笔和纸取过来！

        四爷把笔收起来，才九岁半能叫老乌吗？啊？

        而她停的那么突兀，四爷也愣了一下，抬

        月儿本来懒得听，但他越说越和自己刚才想到的法子一模一样，理念也一模一样，不禁有点发怔。

        她不由得有了点底气，心里也舒展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五小指又被掰来掰去，掰得生疼！月儿简直一雾水，四爷掰着指数，她苦着脸打量四爷，不明白四爷突然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但月儿还是不敢说，怕又说错。

        月儿这才明白了，原来要的是九岁半啊！她把笔一摔，侬早说呀！干嘛折腾人！

        月儿往后缩，轻些儿，你手重。

        月儿简直无语死了，苦着脸下床，去取来纸笔，两个人在枕上列算式，最后总算得出九岁半。

        不料四爷突然说：不如，你明天就去找校长，明确告诉她，你有资格留在学堂！第一，如今已是民主时代，每个人都有人权，而学堂又是宣扬新思想的阵地，不能剥夺你求知的权利。第二，所谓的劝退，其实就是变相的开除，只有品行不端、违反校规的人才应该被开除，而你是个老实孩子，不应该被开除。当然，有人会不服，那你就证明自己，请校长按照各学科的要求进行考，如果你能够通过，那也就服众了，你再留下来别人也就认了。总归这个事情就是这样，要么你自己认了，要么让别人认可你！

        刚才那些话其实是照着学校的议论搬过来的，都是女学生们的原话，尤其老乌一词，本不是她自己的措辞，不料这个词竟了四爷的心病。

        她这么说着就翻去睡了，没跟四爷说她这半晌其实想到了应对此事的法子，只是不晓得能否成功，她明天要试一试。这样想着，便决定赶快睡，明天好早早起。

        四爷就知她能听得进这个法子，他：怎么早不跟我说？一晚上心事重重的！

        月儿一愣，这话锋怎么跃的这么快，正不明所以，四爷又：不信你算算。

        十七、十八、十九

        四爷被她笑得点醒梦中人，想自己这是干嘛呀，怪寒碜的，于是丢开纸笔灭了灯，要睡！月儿越笑越好笑，笑的几乎岔了气。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刨去五个月，多少！说！多少！

        月儿说：刚才没想好，今天心乱。

        月儿一愣，她这才明白了，愣怔片刻，她忽然把被子往上一蒙，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