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余地顾念自尊。我竟要返回去跟豫北找钱了，虽然我想着救急，今后会还给他，但我知在别人看来，这就是讹他，一点申辩的意义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样肯丢开脸面豁出去，我都逃不开一个命字。我没有联系到豫北，我给他发的短信石沉大海。后来着急间打到公司才知他陪家人出国去了，未必能收到我的短信。我绝望了，而第五宏途在那天夜里来找我。

        我不能忘记那个夜晚，天上一直雷电交加却迟迟不下雨，我从远郊的一家贷款公司赶回学校时，看到闪电映亮了七号楼下那黑车，我打了个深深的寒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阴阴朝我包围。

        第五不是从车上下来的，是从七号楼的灯光里出来的，他一面打电话一面向我看过来，我站在黑暗里。

        看见他时我想起我背包里的刀，是过去打夜工放在包里防的裁纸刀，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没那个勇气。

        世上有很多吃了亏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事。只是我吃的亏太重了，他割我一块肉行呢，他怎么可以把我脏了。即使穷即使失恋，我还是那个清贫的自己，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用多少钱都换不回原来那个清白的自己了

        真脏，边的一切都脏！下午的场景也跑进脑子里，虽然虚惊一场，可是糟心透了：我站在从那个老子嘴里吐出的团团烟雾里，雾里老子眯眼说话：你早该一个人来了，之前就不必带那个同学来，本来我这贷款公司，是得有个抵押，不过你这孩子叫人看着心疼啊。他走上来捉我的脸：看这小脸儿

        回来了？第五已经站在面前：沈菲说你四找钱，跟五哥说一声不就得了

        我猛地错走开。

        他仿佛被怒，也没回地说：好像你还欠我钱？

        我停住了脚，肩膀瞬间颤抖，有千万种杀人的冲动在口泛滥，我听到自己从牙里出来的声音：还了！

        喔。第五显然料到了，他点，再点，忽然说：谁看见了？

        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第五出一支烟，抬看了看乌云黑蒙蒙的天，有些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

        他不急着点烟，只：你们当初闹着给我打欠条，我也

        天际嘎的一声劈过一闪电，他的话被淹没了，可我偏偏听得清晰而震耳。我脑子被震昏了，我是给他打过欠条，毕业前跟他借到学费后，特意打了条子让沈菲交给他的。

        我不由向后退，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第五如此卑鄙！

        又一闪电炸开，冷光下，第五向我走近，陪五哥几天，行不行？

        我脑间轰地爆了，看到贷款的老也向我走近，要什么抵押，叔看你比什么抵押都强，这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