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牡丹粉，妃红石竹紫，件件丝薄换着来，穿了好比不穿。

        再着这类色衣衫尤其是轻薄夏衫，让她生出衣不蔽的感觉。

        坐立难安。

        且她有数百日不曾端坐过了。即使仍是她的从前，脊背也不受控制，立着酸疼难耐。

        尖锐的恨。

        是纯净的，心却被淤泥蚕食了。朱吐出的浪语、伏低的腰、两诱人暴动作的雪峰、着春情的双目祝鸠不愿承认，但必须承认，这都是她。

        这些画面在祝鸠心情几乎跌落到低谷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强迫她旁观自己的淫乱。

        雎鸠见祝鸠低着一言不发，异常的沉默，便小心地偏看她神色。一看，讶异极了，忙找起手帕来。

        祝鸠听见响动，抽离出来，按下雎鸠拿着手帕的手，摇示意她不必动作。

        不去雎鸠担忧的神色和言又止，她掀开帘子，让风带走面颊的水痕。

        前面是入直，现在正在御街上走，一路上都是爵位加的贵人的府邸。因此街上安静得很，和方才绕过的街市截然不同。

        祝鸠看见有匹骏被小厮牵着，停在一座相当阔气的府邸前。儿踢了踢，再摇了摇尾。光水亮，她这个对术一窍不通的人都只这是匹好。

        青玄门，朱红。

        祝鸠抬，一字一字地将所见轻声念出来：沛国公府。风袭来的意让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将眼眶里蓄着的最后一滴泪也溢出。

        车哒哒地将她载走了，等祝鸠再能视物，沛国公府的正门已过了，要探出往后望才能看见门檐。

        *

        沛国公府的侍卫才将大门启了个，迟叙意便挥手示意停止。

        他听见外面有车经过的声音，走得很慢，应该是有女眷的哪人家经过，也赴中的夜宴。

        他不出去就遇上人，免得生出一些见礼的麻烦。

        他本来在理袖子，却鬼使神差地停了动作，抬望了一眼。许是受车里的女子投来的视线影响。

        女子掀着帘子，抬好像在看他府邸的牌匾。他锐地察觉她在念沛国公府这几个字，而双眸溢却出了水，不禁微微皱眉。

        但她看起来好像伤心过了劲儿，并非是对着国公府泪，现在正专注地在看牌匾。

        车略有些颠簸，那水便改变了蜿蜒的轨迹，从眼角淌出，从颧骨上方划过，隐入她鸦黑的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