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棒球帽，听到这话，用指节了帽檐，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慌乱，才将目光投去。他说：“很合适。”

        “能不能别看了。”阮祎尽量委婉地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宣传副在社里常这样的工作，手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完事了。路过的人看到阮祎，都在夸赞。舒晓在一旁看着，惊得直蹦脏字，她给阮祎拍照片，开玩笑说阮祎是“女明星”。阮祎自己也觉得好看。他盘算好买化妆品的事儿了，收货地址要填学校。

        小姑娘拿来一假发，黑色的，齐刘海中长发。她说：“原本还需要一个发网的，一时找不到了，反正你发也短，直接扣上看看样子就行。”

        邵忆青走的过，正对着阮祎的方向，到这儿时，正巧看到阮祎用拇指蹭角的口红。他手忙脚乱地摘下耳机，他听见自己的心，眼睛却不敢看过去。

        阮祎警惕起来，想到自己发现的那个巧合。疑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一个失去父亲的男孩儿，有一个严厉的母亲。除此以外，他还有优越的出，姣好的面容，讨喜的格。接着，他的不幸就会变成一种魔物，引来更多的怜悯。他那么缺爱，却从不缺爱他的人。只要他永远缺爱，永远都会有人爱他。

        指着最后一片幕布，状作无意地邀请他。

        “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这就是说，他的爱，实际上归于了爱自。他不会真的爱上任何人，他爱一切年长者，有别于母亲。”

        “他在孤独与爱里长大。他是……他是，一个畸形。每个人都在欢天喜地，迈步向前，只有他被遗忘在了童年。

        邵忆青却从他旁，走到了他的对面。邵忆青坐在了舞台边上。

人给点亮了。

        “他是这样长大的。不知不觉间，他变得乖巧，如女孩儿一样细腻柔。他有着可贵的善良，有着令人着迷的特别。

        “邵哥！”宣传副在叫他，“快过来看看！小元！”

        “在他年幼的时候，他不像许多野蛮的小男孩儿。他不敢坏事。他愿意保留一个孤独小孩的玩，保守承诺，他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眼泪，因为他同情孤独。

        他掀起幕布，阮祎与他一同欠，走到了这边。

        “正因为，他是这样长大的。终有一天，他会依赖一个年长者，那是一个有别于母亲的形象。男，高大，沉稳，活成权威的样子，是他的反面，给他克制的爱。

        没什么特别的舞台，修得也不高，舞台跟前摆了几把折叠靠椅。这里原本就是地下室，层高有限。阮祎心想，站在这个舞台上排练，但凡个子高一点，都会觉得仄。

        邵忆青问这话时，已经先一步迈了过去。他猜想，出于礼貌，他不会拒绝自己。

        “太水灵了！比女孩儿还像女孩儿。”小姑娘夸张，因为惊讶，嗓音也提高了一些，“之前读稿子，我本想不到小元长什么样的……”

        阮祎腼腆地挠挠，凑到镜子前仔细地瞧，发觉口红涂出去了一点点。

        “是吧？我也觉得合适！太合适了！”

        邵忆青坐在那儿，两手交叉，置于膝上，他低想着什么，自顾自地开口：“我给你讲讲剧本吧。”

        披散的假发修饰了他下颌轮廓分明的线条。那双化了妆的眼睛又圆又大。他轻轻地眨眼，有点紧张，于是习惯地抿。他这样的神情，让人不敢呼。

        他看向舞台时，邵忆青在看他。人对于他人的视线是可以察觉的。阮祎知自己现在的打扮，邵忆青在这时打量他，让他不自在。

        阮祎便对着镜子调整假发。宣传副站在他后，也帮他瞧，见他正了，从鬓边撩起一绺发，挽到了耳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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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看我们平时排练的舞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