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回：“我大学刚毕业，拍电影的。”

        就这么走了两天，又到了夕阳降临。关苍指着山脚下的路给袁初看。

        关苍看袁初这么馋，就知袁初正好也恢复得差不多。他的眼底带上一丝笑意，面子上却不显，只是把肉菜放在一旁放凉。

        袁初看着那条沥青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能活下来都是幸运中的幸运，简直是个奇迹。

        半晌，袁初才回了一声：

        袁初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关苍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本就没有指望关苍能听进去。

        而明明有那么宽的背，关苍的腰却是收窄的，没有一点赘肉，偏偏那儿又变宽了些，被关苍背着的袁初能够稳稳地把架上去。

        “不错啊，有什么作品吗？”关苍对这些都不了解，但看到袁初一下提起兴致来，也跟着问了下去。

        袁初谈起这些的时候，眼神比灯火更亮。但一听到后面的问句，袁初自嘲地笑了笑：

        但当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感受到肩膀被一只厚实的手拍了拍。袁初抬，入眼的是关苍刻意勾起到已经显得有点僵的嘴。

        他相信面前的小伙子。

        “你一定能拍出好电影的。”关苍认真地对袁初说。

        “啊？我吗？”

        但袁初太累了，还一直带着低烧，迷迷糊糊的，当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谢。”

        虽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已经可以看到沥青路的轮廓：“就在那里，就可以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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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都没有摄影机，他上山来什么？

        有的时候，我多想自己是一台机，一台摄像机也好，不用和其他人对比，不用去争抢资源，活着就去记录这人世，死了就死了……当然，最好还是活着……”

        “我真的很羡慕他们能出符合市场还能快速过审的电影，很多时候我知自己只是个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只能看着其他人的辉煌成绩眼红……

        他说的是真心话。一被审查一而再再而三退回的作品，能是什么好作品呢？

        关苍的力好像永远也用不完。只是偶尔走得太远了，关苍的后颈会渗出薄薄的汗，没什么气味，似乎还带着树木与青草的香气。这点儿汗连背心都没打。

        “不是演员，是导演。”袁初笑了，他走在学校里的时候也会被错认成播音主持系的，但他本就学的不是这个专业。“那种扛着摄像机满地跑的苦工导演，剧组没人也没钱。”

        关苍生火饭，袁初就坐在旁边关苍收拾出的毯子上。第一天关苍只给他速食食品是因为看到他确实太饿而且缺盐分，之后又发烧了不能吃口味太饱满的东西。

        袁初的情况一恢复，关苍用抓来的野兔，连糖色都炒出来了。袁初就蹲在旁边巴巴地看着，口水不要钱地。

        关苍整个人就是给人一种不仅不常笑，还经常训人的感觉，这一笑起来就像开创了笑容的新领域。

        关苍的背很宽阔，十分厚实。只是趴在后面，袁初就知这样的人绝不会把他摔下去，连晃都不带晃一下。

        袁初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关苍的神色太认真，双眼不像在看他，而是看到了他所期望的那个未来，并告诉他，他所期望的能够成真。

        这几天关苍一口咬定他是吃了毒蘑菇，但他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是犯了傻吃了毒蘑菇自己给自己了纸嫁衣爬了那么久的山再晕倒在山里的那种人。

        袁初本来就上受伤，现在又榜上个那么的金大，就没有不抱的理。

        他当导演的时候，因为是小成本制作，没有名气，也没有人来指手画脚。但相应的，就什么都需要自己干，什么都需要照顾到，任何细节都需要他安排到位。很辛苦，像个妈一样心。

        “……没有，我的作品，不太适合放在大众面前，也不太符合市场。”

        “关哥，你这手艺好啊，以前常吗？”袁初眼巴巴地问，顺便恭维两句。

        他开口：“你是什么工作的，还是大学生？”

        ……关哥，要不你还是别笑了吧，笑起来怪尴尬的。虽然有点可爱。

        “过，不常。”炒完兔肉，关苍又开始煮速食面。他转看见袁初就坐在他边，那双眼里映着煮面生起的火，显得眼神亮晶晶的，忽然就对袁初有了一种带弟弟一样的温柔。

        关苍就不可能了，他是个铁打的直男，就没有男之间还能有什么战友情之外的感情这个概念。

好。

        “演员？”

        袁初有些诧异，关苍这几天对他的信息是基本不关心，也就在那个村子有关的事情上问了两句，问完之后还告诉他都是因为毒蘑菇。怎么忽然开始关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