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在这个空间盘旋。

        中年男人被这两个年轻男人恶心兮兮的动作恶心得不行，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坐在能看见这两个人的地方，也跟着休息。

        但一般恐怖里的主角就没有这个担心，能什么就什么，基本是哪儿有他们，金手指就开到哪儿，什么也是百无禁忌，水到渠成。

        这个白子悠……他是不是主角啊？

        袁初：“……我在思考这儿的出口该怎么找，如果出口完全随机，那我们是不是很难找到正确的路？”袁初立刻改口。

        袁初正在思考，就看见白子悠放开他的手臂，站起，默不作声地走去了圆形水箱的后面。

        “你是一开始就注意到那些标本在动吗？那些标本是怎么样的？”

        他们生还的概率只会是零。

        “全都是？”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袁初这才注意到白子悠穿的并不是运动鞋，而是平底的高帮牛靴子，这种靴子包裹得很密实，不容易脱落也不容易进水，鞋底很。

        “这能是什么正经主角吗？”他小声质疑。

        袁初站起来：“找一些小的标本试一试。”

        白子悠准确地回答：“是刚刚被打碎的皿里的标本，没有其他标本。”

        袁初不想只坐在这里瞎猜，如果不任何事情，只是一昧地陷入情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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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的标本和戏团的入口有什么关系，运动着的标本和戏团的入口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白子悠的左边靴子上沾染了一些，但因为靴是深卡其色，这样的并不清晰，像是浸泡那些标本的溶。靴面也有点脏污。

        袁初忽然开始思考一件事。

        没过半分钟，白子悠又和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看到袁初的视线，微微抬起眉，对着袁初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这些标本是单纯地因为运气与他们相遇，还是单纯地只是跟随着他们前行？

        袁初看了看猫一样依偎在自己边的白子悠，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样的白子悠与“主角”联系起来。

        但这个有些无厘的念也只在袁初脑海中留了十几秒。无论白子悠是不是主角，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袁初自己的课题。

        “全都是。”

        打碎标本和标本运动之间有没有什么必然的因果联系？

        白子悠也跟着站起，微微歪看着袁初，然后笑着说：“好。”

        充斥了尸的地方，一般都很冷。

        “嗯？”

        而且……

        白子悠无辜地说：“我看到有标本动了，就把它踹到玻璃上了。”

        然后是一声啪叽的响声，似乎有什么被直接踹到了玻璃上，啪叽声之后又带了轻微的爆裂声响，像是有什么被直接碾爆了。

        这个空间并不是严格的迷，可能一个小的空间有四五个出口，中间又有展览台摆着，视觉死角很多，有些标本箱已经破碎，里面空无一物，也没有标本。

        一时间他俩默契地都没有声，反而是那个中年男人坐不住了：“年轻人，你刚刚去了什么啊？”

        有标本在动，没关系，把它踹爆就可以了。

        “对。”白子悠开口，柔的发蹭了蹭袁初的肩膀，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雀跃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玻璃的边缘有什么正在蠕动，呼之出。

        袁初：“……”

        袁初皱了皱眉：“你刚刚去了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他们当然可以盲目地一圈又一圈乱撞，耗到饿死或渴死在这里，成为这座博物馆躺在玻璃旁的尸。

        白子悠的余光落到角落。

        “你也是收到了戏团的传单才来到这里的吧？那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戏团才对，而不是这个奇怪的博物馆。”

        恐怖电影因为成本高，对导演的社会资本和阅历有要求，主角一般都会被设计得更为写实。

        如果打碎标本，其他标本会不会也开始躁动？

        像是偷偷解决掉家里老鼠却默不作声的猫。

        白子悠的冷静让他开始思考自己面对这个展览馆的态度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足够平静地面对这种异象，现在看来白子悠的应对方法也相当平淡。

        细腻的水声中，隐约有其他的声音传来，像是某些东西在蠕动着发出粘稠的声响。

        如果袁初不问，白子悠看上去也是一幅完全不打算说的样子。

        白子悠摇摇，小声回了一个“没什么”，就又很快缩回袁初边，挽住袁初的手臂。

        白子悠听到袁初的问话，抬起，眼里带笑地看着袁初，神情中带了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