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的神志猛然抽离回现实。

        他似乎被推进了一个什么房间，而那个声音被阻挡在了房间之外。

        袁初拿着斧，四张望。戏团的舞台灯光闪亮，遍地是鲜红的血与彩带和塑料水球。

        但他终于记起来了，这不仅仅是个梦。

        他不知洛文成要去干什么，也没怎么在意。

        他对戏团的熟悉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特案组传给他的资料。

        袁初转疑惑地看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个人他认识，叫洛文成，他十年的好哥们。

        双人被从中间切割开，真正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个。

        他的手里依旧是那把斧，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声，顺着闭眼都能找到的轨迹，他看到了前的背影――抹着雪白颜料的脖颈肤。

        找到你了。

        踢翻脚边的，这个梦境空间随着洛文成的出现而濒临崩塌。

        他在沿着轨迹屠杀。

        袁初不知怎地却清楚洛文成并没有走远――他的气息一直在自己边。

        他记不清楚，那似乎是只白色的猫咪？

        愤怒让他置于自我保护之外。

        最后的爆炸，有谁将他扑倒在旁边的地上严严实实地保护住，用手垫住了他的，替他承受了小丑自杀式的最后一击。

        梦境光怪陆离，他再次陷入沉睡。

的刀片拦腰切成两段，彩色的小蛇散开逃窜。

        手起斧落，小丑的脖颈咯嘣一声断开。它的双眼已经瞎了，它接下来会怎样反抗，袁初记得清清楚楚，斧也因此准确地落点。

        ……

        他又坠入梦境。

        他的边忽然多出一个场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呆。

        警笛声更近，嗡嗡地吵着他的耳朵。

        意识一旦回归清醒，疼痛与不适感便席卷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逃离入梦境。

        膨胀的炮筒将烟花发进了被绑紧的戏团成员的嘴巴。

        他好像躺在床上，有谁在推着他跑，谁在喊着求他不要睡过去？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扰得他晕，但他没有忘记自己还要去找一个什么――什么？

        红色的血了他一脸。

        梦总是会削减扭曲一分记忆。袁初知自己要找的并不是洛文成，但他还是不自觉地被洛文成引了视线。他看到洛文成接起电话，还没说两句话就脸色苍白，猛地站起来拿着电话冲出房间。

        “那个伤势最轻的姑娘醒过来了吗？”

        一个

        他拿着斧，像匍匐在黑夜中的猎人，随时寻找着逃窜的猎物。

        袁初本能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手满的血，不知究竟是自己的血，还是戏团成员的血。

        洛文成看上去很焦急，但这与他无关。

        戏团成员被一个个推下高空，尸被朝上排布的利刃贯穿。

        手，然后是脚踝。断口的地方出彩带。小丑的腹发出滴滴的声音，而他浑然不顾，用斧砸下最后一击――

        别吵，他还要找一个家伙。

        本来雪白柔的发却沾染了满的血，不顾自己的生命，死死地保护着他。那样柔的香味带了血的香甜，也让他的愤怒一点点沉寂入黑暗。

        袁初的眼前一片血红，疼痛之后就是麻木，感谢现代医学让他有暂时逃离疼痛的机会。

        随即这个空间彻底崩塌。

        面前的医生拿着手术刀，手术台的光芒对他来说有些刺眼。他闭上了双眼。

        “醒过来了，让她先休息。”

        他还是想让洛文成别哭了，哭得他心慌。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是洛文成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声音其实很温柔，能化解大分的疼痛，只是那样的哭腔让人的心也跟着隐隐抽痛，不过并无大碍。

        他的手中有一把斧。

        不知为何，他就是能清楚地记起哪个戏团的成员会本能地逃向哪里。他也知该怎么杀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