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你就过去拍照就可以，你想自己拍也可以，先在门口拍一张。”许莎说，“平时我们拍照都是自己拍的，又是一群技术人员，你来了方便多了。”

        衣服还是完整的，不同的衣服浸透了血，就这么包裹着已经残缺而破碎的。

        袁初跟着特案组进了地铁入口，一到入口，那样的血腥味就更为烈，烈到袁初忍不住皱眉。

        导演有时需要用主观情感理一些镜，但拍摄案发现场的时候需要准确而真实。

        这样可以保护现场，还比较方便出去后清理。

        一团乱！

        一进门，袁初就有些眩晕，一寒意顺着脊椎窜上。

        地铁只留了一半的灯，很是昏暗。陆陆续续有消防员从下面撤上来。关苍问住一个，和他交谈了几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们只清理了外面的，里面没有动。”

        特案组的人陆续套上鞋套，进去了几个人，剩下的人在外面勘察。袁初先是在外面跟着拍了几张，适应了烈呛鼻的血腥味之后，踏上车厢。

        肉块被切分得很均匀，能看到一堆带血的肉块上堆叠着眼球或牙齿，还有被切割开的骨骼。

        袁初也终于看出了一丝端倪，一个重大事故，不按程序来，找了特案组本没人接待，特案组千里迢迢深夜开车跑过来，案件解释没有一个，自己先动手清理了，清理的时候推诿扯，特案组不能进去，黄大师先进去了，看上去和副市长还是熟人……

        关苍的脸是越来越黑。

        “袁初，我们先理，你负责跟着我们拍照。”许莎开口，递给袁初一双鞋套。

        如果一个人进这样昏暗且半密闭的空间，无疑是相当可怕的。

        托现场惨状的福，现场还不算被破坏得太严重。

        空旷而深邃的车厢似乎没有尽，再往深是无尽的黑暗。地铁的灯光很暗，有的灯上已经了血，地上都是血和碎肉块。血已经凝固了许多，踩上去的感有点奇妙。

        这样惊人的惨状，也难怪那个士会哭叫着跑出来。

        车厢比较多，特案组的人分散，袁初孤零零地站在血池之中，浑寒意。

        但特案组一行九个人都在场，就让这个空间抹消了许多阴森感。

        他能感觉到冷汗渗入口罩，呼急促。明明是夏天，这个空间却格外地冷。就像有什么东西依旧在这个空间徘徊不去，在袁初耳边低语，将什么东西渗透入人的四肢五骸。

        有的人就碎在门口，门口的肉块中浮着几断裂的手指。

        副市长还想说什么，被关苍狠狠一瞪，再不能上前。

        即使如此，袁初还是顺着拍完了现场，走到车厢的末端。

        袁初对着地铁门口咔一张，把满是血的门口拍下。

        袁初拍摄着这些照片，用镜忠实而冰冷地记录着这一切。这现在成了他的工作之一。

        咔。

        “是，老大！”

        黄大仙上来的时候踩了一条脚印的血，顺着这条脚印踩出的路走下去，还需要再转几个弯才看到地铁线路的标识牌。

        袁初的手有些抖，肉块、眼球和骨骼带给他的反胃感，和进入这个空间后从脊椎爬上来的寒意，让他的手有些不稳，在口罩下的脸色也免不了变得更为苍白。

        “好，谢谢许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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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案组据监控视频里的画面还原了每节车厢的死者及死者各个分所在的位置，叫袁初跟着过去拍摄。

        “进去。”关苍下了命令。

        末端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回再看，来时的路已经成为能将人吞噬的黑暗。

        特案组刷地一声站好，让跟在后面摸鱼的袁初也不自觉地起腰板，直到此刻，袁初非常清楚地意识到，特案组都是专业出，和他这个不停不务正业的导演――本不一样！

么东西！太恐怖了，我看不出来，我不干了！”他看上去是被吓惨了，一把扯下士帽就冲了出去。留下风中凌乱的特案组。

        铁制的座椅上挂着血迹。

        这并不是一种能够被确切形容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种单纯的生物本能。他本能地感觉到这里有危险，却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危险。

        袁初跟着走到站台口，列车的门开着，越发郁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个空间。

        袁初提着摄像机，抬起它，再对着走来的路拍了一张。

        这个空间一片寂静。烈的血腥味弥漫，这里曾在五分钟内了结了数十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