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血沁扳指的作用，袁初的睡眠质量嘎嘎好，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看到袁初因为不下去而微微皱眉，关苍不自觉地合着放轻松自己的肌力度，袁初却不继续了。

        他默默地想，袁初现在的动作都很温和，不过分就可以进行，只是明天等袁初醒了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

        据特案组统计，这样呈星火般扩散的草台戏班子，少则几百人，多则上千人。像是民俗文艺表演，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就是行为艺术家自发所为，所以其实并不能在网络上掀起太大风浪。

        袁初的手从关苍的脸缓缓向下，关苍的眼睛眯起，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上一下，两个人在悄无声息中对峙。

        关苍：“……”

        被子盖得还严实。

        在特案组的锐环绕下，袁初虽然也努力工作，但就是显得努力的方向不太对，有种每天工作就是不务正业的感觉。

        春梦？

        虽然已经初步确定是血沁导致的天灾，有强烈的不可控，但该的报告还是要，不能拍脑袋就下了结论。科学讲究的是严谨细致，和袁初这种脱艺术的还是有很大差别。

        关苍告诉自己，别动手，这是袁初。

        这是了什么梦？关苍暗想。

        袁初低低地呢喃了一声什么，关苍听清了，是“你不是他”。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确认之后，袁初抬起子，摸索着回了床，自己盖好被子，又合上眼睛。

        他微微附，低，稍长的黑发垂落下来。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上网搜索草台戏班子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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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鬼同路。

        当袁初靠近的时候，关苍看清了袁初的眼睛――那是一双似乎转着血沁一样血色的瞳仁，又像只是因为深棕色太过郁。它们深邃，照不进一点光芒。

        袁初的手指碰到结，逗弄一样拂过，似乎不打算用力。一奇怪的酥麻感从被摸的地方窜上，关苍少见地微微歪，就感觉袁初的右手继续往下，左手则是一直按在他的肌上。

        即使睁着眼，睡梦中的袁初显然并不能通过视觉来识物，而觉就成了现实与梦境最好的连通方式。这样的动作温和而无害，让关苍握在两侧的拳握了又松。

        特案组三年，特案组经手的邪物数以千计，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近几年网上已经传了不少这种视频，看上去并不是同一支队伍，装扮不一样，出现的地域也并不相同，甚至带有各种不同的文化符号，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带有郁的民俗气息，而这样的民俗气息和美学往往割离不开。

        此刻压在他上的要是换一个人，现在已经被他用擒拿压在地板上了。

        袁初却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袁初醒得比特案组绝大多数成员要晚。起来的时候，特案组已经集结号继续去地铁的勘探、分析工作了。

警报响起，肌肉随着袁初的动作一点点绷紧。他的理智在抑制住自己的本能动作，克制着等待袁初下一步的动作，本能却在警铃大作。

        可这是袁初，理智应当战胜防卫本能。只要不过分就行。

        袁初的右手摸过锁骨，停在关苍的肌上，出了鲜见的用了些力的动作――他抓着关苍的肌，手掌包裹着了。

        关苍深呼，尽量放轻松自己的。

        只是记忆中他好像把某个人压在下摸了几下，然后凭直觉觉得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梦就没有继续。

        按力量对比来看，赤手空拳的袁初的力量一定远远在关苍之下，因此关苍的戒备完全不合常理，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潜意识中的某，关苍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的危险，危险到足以唤醒他的防御本能，让他的每一神经都因为这样的防御本能而绷紧如弓上之弦。

        他低着，默不作声，手落到关苍的脸颊，稍稍抚摩，似是在用指腹感受关苍的脸颊。

        因为长期的拍摄，大工作量，袁初的指腹有些许糙，并不细腻。

        正当袁初快要啃完最后一口汤包的时候，客房的门铃响了。

        覆盖在关苍脸颊上的手指，有些清浅，有点，带给人全然陌生的感受。一点点地慢慢移动，从眼，到颧骨，到鼻。

        袁初洗漱好之后，顺手拿起关苍拿来的灌汤包开始啃，上甜口的常温豆浆，填肚子又美味。他没有多想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不就是个梦吗？睡前又正好看了洛文成照片，能入梦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