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戒指可真是个好东西，好东西。”

        “别琢磨你的出逃计划了，去工作！”猴子又踹了阿壮一脚，阿壮直接被踹出去，左右都跟着带枪的民兵。

        猴子再炫耀一样把血玉戒指在袁初面前晃了晃，喜上眉梢。他就是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想给所有人炫耀他有这么个宝贝，但不行。这东西谁看了都知是宝贝，如果再被上抢走就不好办了，只能在自己手下炫耀炫耀。

        没有人注意到进来的两人，厂房里的人眼神都木然而呆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猴子又想去踹袁初，一看到袁初站起来的高，缩了缩脖子，摸了摸手上的血玉，暗暗想，宝贝被拿了吭都不吭一声，肯定也是个好欺负的，他就不踹了，抬着对袁初说：“你跟着他过去，我看着你们。”

        “怎么还睡着？猪。要工作了。”猴子看了一眼还呼呼大睡的阿壮，少见地没有直接把他踹起来，得意洋洋地俯视着袁初，出大拇指上的血玉戒指。

        袁初抹了把脸，他差点把这事忘了。他站起，勉强去洗了把脸。

        厂房里就像普通的办公室，很多人挤在电脑桌前，一人一桌，拿着电话打。

        他以为猴子会他，但很奇怪，对方并没有。

        袁初深呼，走过去，拿起电话。

        尤其是看这张好看的脸，他就气不打一来。好看又怎么样？完不成指标，该电击的照样电击。把人当狗使唤的家伙到了这都得当狗，上没来巡视，他就是这片的大王。

        就是不知怎么地，一个小时他回来之后，这家伙居然也没想用水把脸一，依旧是半边脸的血。他一抬，猴子就真切地感觉到有些渗人，稍微退后半步，语气本能地弱了一些，开口：“你不把脸洗洗？”

        “我南方的。”袁初见阿壮盯着自己，还是回答。阿壮点点：“南方，南方好啊。”就翻过去，着一的肉上床，不说话了，没一会就发出呼呼的睡觉声。

        阿壮光着膀子走到一个空位，猴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血玉，放回口袋不让别人发现，丢了一个智能手机给袁初，再拿枪指着他，说：“你过去，给你家人打电话，向他们要赎金。”

这是缅北待太久，已经有点神不正常了。袁初心底凉，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坐着。

        “你哪里人？”阿壮继续问。

        袁初看了猴子手上摸着的血玉一眼，跟着走出去，天气很闷热，没有空调，更没有风扇，袁初一出去，上立刻沁了汗。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袁初顺着走到了另一个厂房。

        没有镜子，他也不确定自己洗没洗干净，只能尽量避着伤口，多洗了几遍。

        “嗷嗷、嗷嗷！”阿壮捂着肚子嗷嗷惨叫着弹起来，一惊一乍了好一会，才确定往他肚子上砸的是脚而不是刀子，还是有点惊魂未定，用手抓了几把手臂，慢吞吞地站起来，就站着，跟着猴子，眼神一直向外飘。

        莫名地，他总能从这个人的神情中看到像是他上那样的眼里的戾气，但更多时候，这样的戾气都像是直接被地主家的傻儿子那样的眼神掩盖，让人怀疑自己只是眼花。

        猴子看着那张脸，内心的不安感才消退了些，过去踹了躺在床上的阿壮几脚，喊：“死猪，醒来！工作！”

        袁初也跟着歇了一会，很快，铁门就被打开了，出现的人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但即使是刹那间的错觉，就让人脊背发寒。

        他没介绍自己的名字，袁初就在心里叫他猴子。

        冥冥之中，他和血沁戒指有一种莫名的感应，他知这戒指不会太远。虽然自己也不太能确定，但直觉这东西，就是一种玄学。

        洗了几遍之后，袁初才出本来的面容――即使他自己是看不到的。

        所谓家人，当然就是特案组给他安排的。如果他现在打家里人的电话，那肯定没法打通，还不如不打。

        袁初看着血沁戒指还在猴子手上，放心了。至少据猴子对血沁戒指的珍视程度，一时半会，这戒指没法离开这片园区。

        而猴子还把这戒指稳稳当当地着，甚至有意无意地在他眼前炫耀，验证了袁初的这个直觉。

        袁初拨通了那个紧急背诵的号码。

        血顺着水槽落下来，水槽已经发黄有水垢，还有不知什么造成的深色痕迹，墙边也有深色的东西，有可能是污垢，也有可能是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