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回去看，那个粉发的木偶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而这最原始的恐惧，又出自于哪里？

        蛊虫，木偶，佛像，一件件都充满了东南亚民俗信仰的痕迹。

        袁初浸泡着的，是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的血。温热着，似乎刚死不久，但仍然快要变得粘稠，厚地渗入袁初的指甲隙。

        这个空间，没有出口。

        让他惊讶的是，小比的木偶也在这里。拿着手机，看上去很是紧张。小比的长相很有特色，袁初记得住。

        这个空间很奇怪，黑暗一点点蔓延。佛像不顾他的视线，一点点靠近。木偶的四肢开始渗出鲜红的，将这个空间一点点地渗透。

        嘀嗒，嘀嗒。

        袁初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装，赤出来的肤在鲜红的血水里更显得苍白。

        不知何时，他躺在酒店第九层楼其中一间旧客房的浴缸里。

        不对，有哪儿不对。

        袁初刚想往后退，就发现后也围绕了一群佛像，把他隔绝在木偶之后。

        袁初本能地按着血玉，又放开。

        听闻缅北军阀发现佛像之后，刻意将佛像发展成氛围更加厚的宗教，再教导群众信教。在这段时间的行动中，袁初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点。这些佛像是当地人的信仰。

        在看见猴子阿壮、和小比的木偶之后，前方的路很快就被挡住。

        对于这个猜测，袁初觉得言之有理。

是记得，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现在还在文艺里的那个人……这是一个人吗？

        因为血玉在发热，和没散热的主机似的，得他想把戒指拆下来。

        袁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了穿着猴子衣服的木偶，和一旁蜷缩在墙边的阿壮。阿壮的上有一不明显的伤，而猴子的手中握着一电棍。

        他猛地睁开眼，从浴缸中坐起，大口气。

        并不像，血沁戒指在遇见她的时候也并没有温热。那她的木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的一切就像一个幻觉，从未出现过。

        袁初顺着声音，抬往上看。

        袁初忽然感觉到一阵闷，层层近的佛像压制着他，让他停止思考。

        这些佛像绝不是什么正经佛像。

        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些红色的能装满一浴缸了。

        挡住袁初的并不是墙，而是赤目圆睁、紧密相连的一尊尊佛像。佛像是金属制作，手持武，主动地围成了墙。

        有滴落水中的声音，很细微。嘀嗒、嘀嗒，缓慢地，有人已经干了血。

        本来只有七八分像人的木偶，因为佛像的存在，蓦然变得像了九分，只缺了一肉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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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这些，现实中都有活人？

        木偶远远地围着，探探脑，像是在看佛像会对袁初什么。

        换句话说，它或许也代表了一个地方的群众最原始的恐惧。

        袁初的心脏却不知为何动得很快，不是兴奋的那种快，而是莫名地制止不住，就像他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至于那线索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于是，袁初看着有肉嘟嘟的血虫从小比的眼眶里钻出来，然后爆裂。

        此时的场景确实和现实太过相似，袁初有一种自己就缅北街的错觉。

        到一定距离，佛像停住了。血环绕在袁初脚边，没有接到他，就像是被什么隔绝开，缓慢地对峙。在袁初看不见的地方，有两不同的力量在相互制衡。

        那叫蘑菇的姑娘是死人？

        如果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每个地方的信仰和恐惧都不一样，而在近期出现的新闻中，这些鬼也相当有本地的特色，西方就出现西方的鬼，东方就出现东方的鬼。在国内，草台戏班子又增添了几次目击记录。网上有人猜测，这鬼莫不是本地的特产？

        这是一个废旧的酒店客房，设施都略显陈旧，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而他正浸泡在满满一缸血水中。但奇怪的是，袁初没有一点窒息的感觉，鼻腔内也没有血，很干净，只是上和发都是郁的血腥味，让人几作呕。

        小比的和整个子被吊在他前方，咙已经被割开一个口子。双目瞪出眼眶，被拉长割断。他的咙已经被割断，咙前方曾经有一片血，现在凝固成血滴子，往下滴着血，从脖颈到脚尖，再往下滴落。

        嘀嗒，嘀嗒。

        按理来说，一个人上不应该有那么多的血――

        袁初一看见这些佛像就开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