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缅北,有血虫,有邪教,有大街上的死人,有诈骗公司,有残肢,有剖腰子。这片土地从未对他仁慈,他为什么要假惺惺地仁慈?
等到回了国,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他不会再碰关苍。
“我看你又时候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杀了他。”老苟忽然地笑了,“你是想杀人的。”
有人还在家里等着他。
老苟就喜欢抽烟,满屋子都是烟味,袁初自己是不喜欢碰烟酒的,二手烟就更不行。除了在老苟
边待着,其他时候都是能避就避。
他当然要去,他还没忘了自己来缅北这一趟是为了什么。这批古董是国家的东西,如果有机会,袁初是一定要转运到自己手上的。而接近这条线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老苟哈哈笑了两下,把烟
按到烟灰缸里熄灭了,摇了摇
,小声说:
一个只会和人讲利益的地方,其实是没有办法呼
的。
他不会看错这种眼神,就是这种眼神,很矛盾,让袁初沉稳的外表之下多了戾气和血
,也是他能真正
入这片土地的地方。
如果袁初有用呢?
又来?
老天,不要让他一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一会又忽然感觉自己要被毙了行不?
下一句,老苟直奔主题。
大不了回去因为打领导受罚呗。
也不知
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该怎么罚,关苍自己定,他认。
袁初沉默了一下,反问:“如果我是呢?”
袁初坐靠近窗,扇了扇风,皱眉
:“抽烟太臭了你。”
“去。”
这是支撑着他的信念,让他从崩溃的秩序中寻求正常的盼
。
“你不打算杀了他?”老苟问。
“……那就是吧。”袁初承认。
如果他不换一个环境,他只能保证对关苍不下杀手,但也绝不可能装腔作势地温柔。在一个他时刻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他就已经自顾不暇。如果没有攻击
,只顾着一昧忍让,他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不过万幸,国内同
恋婚姻不合法,他不会有“
完这个任务我一定要回去结婚”的担忧。
夕阳染红天边,往窗外望去,是成片的铁丝网围起来的高耸的墙。
稍微走错一步,都会是另一个结局。
他还是想留袁初一条命,如果杀了袁初,他当然有其他办法抢到这批古董,而未必会失败。但内心深
,老苟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除了行动,他没有更多的闲情逸致评判自己的对错。
墙内墙外都是层层守卫,
份是一个虚幻的、摸不到的东西,但它决定了袁初能不能活着从里面走到外面。
这让老苟很好奇,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要说什么都没有,老苟是不信的。
那要不然长了两条
,手上又有枪,他自己不会跑?温温柔柔的,装给谁看?
在他们还是明面上敌对的时候,他难
要对关苍施以援手吗?
他对价值连城的古董没有兴趣,但找到它们,带回它们,是从那
边关留下来的最重要的讯息,他要抓着这条信息回去,以求一点点回到对他来说正常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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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初回答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山坡有树木,但放眼望去还是一片荒芜。如果仔细嗅闻,就能闻到血腥味。如果侧耳倾听,就能听到人的惨叫声。这片半原始半现代的荒蛮之地不知
埋葬了多少生命。
就在袁初觉得老苟不会继续提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苟又开口了。
老苟嘴角的笑意不减:“那是就是啊。”
“好,那就给你一个杀董言枪的机会,你去不去?”
关苍既然自己送上来,那就是给他揍的。
“我想杀的人多了,比如董言枪。”袁初耸耸肩。
有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想对老苟说谎。两个人都清楚,能在这个环境下说真话的人不多。
袁初笑了,“我会去的。”
他悬着的心却一直没有放下来,他不知
老苟自己绕开话题是为了什么,是不再追究,还是什么?
如果他不去,老苟或许会认为他没有利用价值,从而毙了他,也许不会。但既然他来了这里,就不会来当缩
乌
。
“……我儿子也是这么说的。”
“无亲无故,我杀他
什么?”袁初的话语绕了一个弯子,回答。
“对了,你是条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