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的视线,落在少年与他牢牢握紧的手上。
即使袁初一直看着少年,被看着的人也不打算把视线从眼前移开,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萨朗波大厦的方向。
路上剩下个坑,小电驴是彻底报废了。如果不是这个少年出手相助,袁初会跟着小电驴一起掉下无底深渊。
那儿有鬼?
袁初的心也在一点点地重新安定下来。
一个转眼,少年幻化成符咒燃尽后的灰,落入空中消散,只留下袁初一人站在空
的开裂的街
上。
这个世界的鬼消失之后,少年急速地后退,一个腾空,自
便开始点燃。
鬼的来势汹汹,少年手上的摄魂铃也越摇越快,但袁初听着并不刺耳,更像是被铃声包裹在了某个宁静而悠远的空间之中,分外安心。
这次的一切,比起鬼,更像一个天灾。
个世界格格不入,神色清冷,带着空灵的摄魂铃声,赤着脚站在这个扭曲的世界。
昏黄而晦涩的世界让人窒息。
少年的脸上也开始渗出汗水,往下滴落。他
着青铜面
,汗水从脸颊
落到脖颈。
这双眸子他曾经也在其他地方见过。
一个个青铜面
开始漂浮起,环绕在两个人
边,开始形成一个安全的领域。袁初心有余悸地看着脚边巨大的地板的裂口,裂口下面就是几乎要把他吞噬下去的万丈深渊。
这个世界的鬼逐渐散去,一切都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比起司徒易的清冷,这双眸子更像是平静如镜的空旷。这更像是一种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气质,这种气质也远离了这个世界。
四目对视,袁初只又闻到一
浅淡的香气。少年的脸在眼前无限地放大,他睁着眼,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知
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并没有碰上。
袁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少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情感都没有,至少似乎仍然是一幅血肉之躯。而驱散这些鬼物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
力。
世界在崩溃。
有什么事情是不可逆转的,只能重复,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接着,他又指了指袁初的眼睛。
但正正好是这样的双眸,却将袁初拉回了他自己的内心,让他在这双眸子中找到自己的存在。
有什么记忆,呼之
出。
“……”
那个人依旧没有留下甚至是一个名字。
这个少年似乎什么也没说,又似乎在告诉他那个答案。
少年摇摇
,又点点
,转
向着袁初,指了指他的心脏。
不知不觉之中,袁初的手被少年的握紧。鬼的领域一点点消散,这个世界在一点点地恢复原来的模样。
就像只要撞入这双眸子,世界都会变得安静。
司徒易……
世界一时间变得相当静默。
不,不完全像。
他踮起脚,看着袁初的眼睛。
“你说那儿……有鬼吗?”
而上次的天灾后的波动带来的副作用,同样是少年出手消除。
“嗷!”
袁初开口问
。
那也许并不是种香气,而只是一种微妙的
引力。像是摄魂铃一般,摄人心魄。
隔着一层厚厚的青铜面
,袁初也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
袁初嗷地一声,感觉自己的手心被狠狠掐了一下。而掐他的人无疑是高举着摄魂铃的少年。
他们的周围仍然有鬼,有细碎的血腥味。
袁初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时间,还来得及去宴会。
就是这一掐,短暂地唤回了袁初的理智。
开裂的地板无法复原,这个地方除了他和少年没有其他的人。这个世界仍然残留着鬼的痕迹,但已经有什么在慢慢安稳。
更为猛烈的攻势开始发起,天空上漂浮起骨骼制成的鸟,它们挂垂在骨架之间的内脏落在地上,激起阵阵腐蚀的烟。
地面上不仅有血肉,更有一个个惨嚎着的人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挣扎着被腐烂的血肉组成的海吞噬,而他们自己也开始腐烂,血肉掉落在地上,所有的挣扎、痛苦,都实实在在地落入袁初眼中。
不过他打算先给自己的同事报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