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悠出来的时候，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几乎没有知觉反应，不会主动行动，难以和人交。

        白子悠。

        要是真是他，以白子悠的能力，反正他也逃不掉。

        袁初把照片放回去，接着往后翻。

        白子悠看上去其实相当正常，他也找徐杰伟了解过，其实中学阶段的白子悠看上去就是个品学兼优的正常人，而徐杰伟也多少听说过白子悠被家暴的传言，因此是有相当可信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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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厚厚的几个白子悠的档案盒，专门分析白子悠是否有杀人嫌疑，白书剑当然也在嫌疑人列表内，但到最后这件事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只是他父母死亡的时间太巧了。

        对相当多的人来说，白子悠就是反派本。

        别是他就行。

        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走访调查，白子悠曾……被父母待数年……过植手术……开水伤，大面积组织粘连……”

        他得找个机会去看看。

        这一切都没有完结，甚至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至于斩的是谁，除的是谁，袁初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三年后，白子悠编织的巨网展开，将一个个人括其中。

        他在神病院里被关了整整三年。

        当时他屠杀戏团，也是凭借强到可怕的直觉，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再把怪物丢下刀池。

        但袁初事也有一个特点，直觉尤其强烈。

        他甚至怀疑这就是这个案子被迫结案的真正原因。

        以白子悠的格，大概是想斩草除了。

        他也曾想过白子悠的过去不会太好，但实在是太糟了。

        简直就像是命运和白子悠开了一个玩笑，或者送了一个充斥着黑色幽默的生日礼物。

        隐约之间，他觉得这个神病院和萨朗波实在脱不了干系。

        袁初越看，越觉得心惊。

        袁初翻看完档案，舒了一口气，口却始终有点沉闷。

        钱就像个幻觉，一个被所有人共同承认的幻觉。

        这个幻觉能让缅北的人对同村的人下刀，能让萨朗波的高层开始策划怎么养鬼。

        袁初依旧好奇那个神病院的存在，那片地方已经被封为高危，就连他也难以进入。但神病院似乎没有向外扩张的鬼，因此也只是一直被封锁着。

        但可能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自己会败在白子悠的算计下。袁初虽然并不找白子悠了解太多事情，但也大概能猜到白子悠到底准备干什么。

        “白子悠有重大作案嫌疑……”

        是他生日的当天。

        袁初无法完全将自己的情绪与白子悠割离，他看这件事始终带有主观色彩。

        白子悠现在上其实看不出这些痕迹，但既然是存在档案里的，不会有假。关苍当时把医院久远的秘密记录都调取出来了，可见他办案之用心。

        袁初从档案袋里翻出那张他曾经在新闻网里看到的相片，总觉得背后有点冷。

        是他出院的前一天。

        不是查不出来，而是真相就在眼前，只是不能看到。鬼是客观存在的，人们对鬼却抱有幻想。

        白子悠对他父母的态度也很微妙。

存在，只在意他们的账上的数字究竟有多少。

        档案室的空气有些沉闷，只有空调在嗡嗡地响着。

        而白子悠到底是不是疯子，当时只是初中生的他能说清吗？即使能说清，他拧得过两个有权有势的萨朗波东吗？

        这个档案里对神病院的存档却格外少，只是说明了白子悠在这段时间有监控记录和人证，不可能出去。

        怎么样的家长，会把一个本来正常的孩子折磨成这样？

        袁初甚至感觉，关苍可能再进一步就能接到答案了，只不过被生生地掐住，不让他更进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这些档案密密麻麻地都是关苍的注释和说明，关苍对这个案子格外上心，最后它却被迫草草了事。

        命运的齿轮严丝合，正正好一个契合着一个，让这庞大的机开始密地运转。

        在几个月之后，白子悠开学，遇见了前来迎接新生的袁初。

        他是被自己父母亲手送进神病院的。这个地方，即使不是疯子，也能把人成疯子。

        明明是温馨的三口之家，看上去却本不在一个空间里，甚至说相当疏远而冷漠。并不像一个家。

        这里面列出的一个个嫌疑人，括了萨朗波的所有东、所有得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