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重，先进来说罢。”他转进殿的同时，将除了靳璟以外的人统统留在了殿外。

        “她声泪俱下地说人之将死，为澧朝江山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个念想，想亲自以最高规制为江山社稷祈福。”靳清握住手中的笔，一折为二，“我不答应，就是不守孝，我答应了，就是礼乐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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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借着还政后一年一度的听政机会，强撑’病’打断朝会，向众臣直接宣布了这件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靳清冷冷笑了一下。

        “璟，你终于回来了。”

        鸿州此时在殿外的冷风中伏等待天子召见，而萧漠作为靳璟随侍卫站在一旁，却受到了比之前更为严苛的看，看来在吴慵眼里，他们都不是那么值得信任。

        他太冲动了。

        靳璟正伏在案上执笔办公，长发垂肩，玄色暗金龙纹的外袍披了一半，姿势随意地坐在虎绒毯上。

        这次跟来惹靳璟生气不说，还没有得到任何见阿酒的机会。

        “那怎么办？”

        当鸿州终于直起发僵的，被吴慵通传去见靳清的时候，他回看了萧漠，黑暗中的口型是，“对不起。”

        萧漠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他想起一直以来被鸿州肆意对待的种种，车里靳璟和鸿州的对峙，突然心里有种强烈的撕裂感……

        靳清很快就将那一大摞文书翻完，期间还不时的笔批注了几下。

        “衮服，历来是天子规制，母后她……”靳璟蹙眉，手拢了拢，不知该不该妄加揣测。

        “对了，能跟皇兄说说，你今晚带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靳清目光转向了门外，杀意稍敛，“青岩教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逆贼你也敢公然往我面前带？”

        靳清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帝王侧面冷酷的轮廓俊美而锋利，像出鞘的宝剑摄人心魂。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但是，璟，这件事恐怕只是初步试探，接下来，她恐怕还有别的打算。”靳清转而，“这些证据来得太是时候了，西陵杰既然不想安心养老，那就好好回京尝一尝牢狱的滋味，牵出葫芦带出瓜，西陵一脉的党羽也该剪除剪除了，否则，这朝堂什么时候才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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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吴慵进来汇报，才蓦然抬，随后便等不及站起来，亲自出门迎接自己自己许久未见的胞弟。

        “皇兄，”靳璟突然跪了下来，“我有一事相求。”

        他此时还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数月。

        “皇兄，你不会是答应了吧？”靳璟眼一，有了不祥的预感。

        萧漠的心渐渐落到了谷底。

        雍和殿，灯火通明。

        萧漠在数个禁卫之间，没有任何机会去探听靳清他们的谈话，甚至本不能随意走动，稍微移动几步，就被禁卫毫不客气地执仗阻拦。

        靳清却不急着接手，负手而立，随意看了一眼站在靳璟后的人，目光定格在了姿容出众的鸿州上，然后扫过了深深垂首的萧漠。

        鸿州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他将这摞写满西陵杰罪证的文书重重地合上，抬眼，“璟，你可知二月谒庙仪式，太后借太常寺卿上疏要求穿衮服祭祀太庙。”

        “皇兄，淮阳之行，幸不辱命。”靳璟欠行礼，双奉上了一摞文书。

        “若有臣弟能办到的，皇兄尽说。”靳璟。

        ……

        他双手在背后拢了拢，看着鸿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雍和殿开启后，柔和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