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特别漫长。

        什么时候，他在林河面前，连情绪都这么难以自控了？

        顾南岸还在刚才与林河相见的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林河的镇定，他的慌乱，一切不在他的意料中，却又好像顺其自然一样的发生了。

        色彩变多，房子变高，路灯边亮，这一切陌生又熟悉，林河现在才有了他又回到顾南岸边的真实感觉。

        “……”顾南岸没有立回答他，看他不安眨动的双眼，反问他，“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随便对别人作恶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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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您不要找芳姨麻烦，我是骗了他，她……她才收留我的，她不知我是偷跑出来的。”

        店外那个高亢的女声越来越近，转眼间，嘴里念叨着什么，人已经走进来了。

        “顾先生？”

        他被林河打断思绪，看林河好奇盯着他看，面尴尬，“你刚才说什么？”

        “……”林河对着芳姨，眼神柔和了一些，“芳姨，我没事，还有……”他又看了一眼顾南岸，“我要离开了，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这这……怎么回事？”芳姨扫一眼凌乱的店铺，匆忙走到林河跟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背过去翻自己的衣服口袋，把一叠钱拿出来，蘸口唾沫数出来好几张，伸手给林河。

        顾南岸坐在靠窗的另一边，拿手撑着下巴，眼神没有焦点，像在走神，林河不得已又喊他一遍。

        她叫了一声林河的名字，林河侧看人，不着痕迹的刚好错过了顾南岸就要摸上来的手。

        同时回来的，还有那些他烙印在和心里上的他强加给他的一切。

        林河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转过，又朝向窗外。

        芳姨瞟了一眼尸站在那里的顾南岸，又看一眼外面穿黑衣的一群人，低想了一下，“好，你若是想走，我不拦着，对了……”

        他气一样说出这句话后坐正，再不看林河，整个人又像刚才一样，没了平时的高傲气势，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连背都没有以前直。

        “顾先生，您能不能不找芳姨的麻烦。”他把子朝向他，眼睛却依旧不看他，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他才缩着肩膀抬。

        林河去推她的手，“芳姨，我不要了，您这么照顾我，今天，我还给您添了乱，这些就当我赔您的损失。”

        “什么……”

        他犹豫间，已经搭上了顾南岸的手，跟着他，往更里面走。

        “那不行，该怎么算怎么算，这钱，你必须拿。”

        林河一时想不出要怎么回答他，顾南岸竟然也没勉强他，“我不会找她的麻烦。”

        林河没有闪躲，还是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眼睛从他的脸慢慢移动到他靠近的手上。

        “有人来闹事了？你没事吧。”

        他往林河这边凑近了一点，又出那种林河难以理解的，觉得不应该出现在顾南岸脸上的复杂的表情。

        他走到柜台后，把上的围裙解下来放在柜台桌面上叠好，然后去后厨，把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拿出来，经过芳姨的时候，又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他坚定又从容的，走向顾南岸的边。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林河跟着顾南岸下来，脚下是鲜艳的红地毯，抬看，却是望不到直插进黑夜的高楼，而顾南岸，正伸着手在前面等他。

        车里空调呼呼的响，林河逐渐被气围绕，他把冻僵的手握紧又展开，低盯着自己的脚尖，主动跟旁边的顾南岸开口。

        她把钱卷成卷进了林河的手里，瞪着他，是不容拒绝的眼神，林河收回还钱的手，握紧在手里，感激对着芳姨抿嘴笑了一下。

        他拿手在玻璃上抹一下，雾汽沾手掌，窗外的风景变清晰。

        “这是你这些日子的工钱，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