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籍轻声应：“不妨事，我吃得苦的。”敛眸时候瞧着有些可怜。

        被方轻许伸手抹净。

        之前兰籍昏睡时方轻许已经给他梳洗换了他自己的新衣裳，宽大了许多，但衬得兰籍更是眉眼如画，像个大家公子似的。

        兰籍当真是好看，子骨好些之后面色白里透红，像雪地里埋着的一朵花，不化表面的积雪，看不到这花开得多有生命力。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而后兰籍轻声呢喃，“那就……借您吉言了。”

        兰籍是真的不知自己上还有什么值得人家对他这样好，便是他子好了牛也还不清的。

        有心想问问兰籍受伤的过往，又怕交浅言深，碰了人家的伤心事，方轻许时不时盯着兰籍发愣，却又踌躇不敢问了。

        白日里有人陪着说话，给他喂饭喂药心照顾，晚上睡在温舒适的锦衾里，兰籍心里泛酸。

        让方轻许忍不住想象兰籍的眼睛若能恢复，那眼波转间又该是怎样的美景。

        只是可惜了这双眼睛……方轻许在兰籍清醒后又摘下白绫检查过一番，没有外伤，眼眸清朗，只是眼神是散的。

        美玉不该蒙尘，方轻许已经决定等兰籍子彻底好了以后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们二人回山庄，兴许师父能有办法治好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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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籍下意识一抖，温热干燥的手指摸脆弱咽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叫他有点无所适从，

        这兄弟俩对他这样好，就算有什么企图，也算这些时日的报酬了。

        大抵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他子一天天好转，心里也一天天恐慌，怕自己期望落空，这兄弟俩是另一个骗局，又怕这兄弟俩真是善人，救命之恩他还不清。

        ……

        尤其是方轻许……

        “吃得苦也不是爱吃苦，”方轻许忽然出声，“放心吧，你以后一定不用再吃苦了。”

        喂药的时候方轻许想起一勺一勺喂就觉得就苦，干脆直接将药碗抵在兰籍边，“我给你举着，你一口气喝下去就没那么苦了。”

        兰籍忽然抿了抿，缓慢抬手放在眼前晃了晃，夜间烛光昏暗，他连影子都看不清。

        “失礼了。”方轻许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妥，只是方才看着那药落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就怕他们无所图……那才是真的还不清。

        有方轻许在，兰籍的子好的还算快，不到半个月就能自己坐起了。

        难终于上天眷顾，叫他遇见仙人了吗？

        “无妨，我不怕苦，劳烦了。”兰籍看不见，只能凭着本能吞咽，一时不慎便有药汁顺着嘴角落，顺着修长的脖颈要进衣领――

，离得近了不免闻到一阵浅香，像是竹林似的。

        “这药服后不能吃果脯来压苦，便辛苦你忍一忍。”

        像他这样的人，也……

        ……多思无益，适可而止罢。

        想着这人眼睛看不见，手也不方便，无聊的时候也没法看话本解闷，方轻许这些日子便经常过来同他聊天，两个人也逐渐熟络起来。

        倒是免得他看了自己畸形的手更加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