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重复地问了句，靠着熊莲也坐了下了。

        穆戡敲着桌面，又想起前几日他去严府拜访时，严黎话里话外，无不是敲打暗示，想必过不了多久的帝王早朝又有一场仗要打。

        熊莲被火堆烤得脸热，小声：“今天没喝。”

        又不是残疾了。

        现在就他一个在王爷面前受苦，崔瑾在北境自在逍遥算什么事儿啊。

        “王爷还是小心为上。”

        熊莲虽然聊得开心，又是自己擅长的地方，有问必答，可后来也觉得这人实在聒噪，心早就飞回了只被袁浩掀开过一次的营帐。

        “是啊，是啊，熊兄弟厉害！嗝！这是谁啊…”

        兴致未歇的人零零散散地靠在一喝酒说话，偶有透过火光看到穆戡的人想要行礼，也被他扬手制止。

        袁浩偷看了眼穆戡缠着绷带的手背，暗：还好未曾上毒，若是一命呜呼，想想都替他家王爷担心。

        穆戡额，闭目养神了好久。

        “好了，你先下去吧。”

        校场四燃着火堆，空气里弥漫着从北境带回的香料味，惹得人食指大动。

        穆戡也挂不住面子，明明他已经不算凶了，他怎么还这么怕。

        外面喧嚣声已歇，被他放出去撒欢的人定然玩得不错，不然怎会到现在还不知归巢。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焦躁，刻意放慢了脚步。

        “王爷放心，已经把人全关在二十里外的庄子上了，刑四把守着。”

        穆戡回答。

        到现在都没出来，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

        听着穆戡的打趣，熊莲脸更热了，嘀咕着穆戡听不懂的熊族语，与他手臂贴着手臂靠在一起。

        “本王想谁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没什么，他问我，早上。”

        穆戡索也不理他，凑近闻了一下。

        熊莲没好气地直接扔进了张大的嘴，却被追着住了带着油光的手指，了一口。

        “是，”袁浩倒退着转掀开门帐，半条跨出去，又心有不甘地开了口，“王爷，还是莫要将肋暴在人前。”

        熊莲抿，不想戳穿他还拥有一只灵活得不能再灵活的右手。

        “可猎场除了禁军就是咱们的人，林相那格即便真把手伸进了禁军，也不可能直接暴在我们面前。”

        李裕两眼打晃，只能看到虚影，沉浸在酒的麻痹里。

        火光映照着温馨，安静和谐，后偶有李裕忽然冒出口的几句醉话。

        “我手伤了，”穆戡无赖地举起被军医裹得结实的左手，“你给我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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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戡对他的想法一目了然，哼笑：“不过让他有机可乘了一回，试探罢了，怎会记得粹毒。”

        忽然听到熟悉清冷的质问声，熊莲的笑容当场疆在脸上，向外挪了几步，远离了那个快醉晕了的李裕。

        “？”

        他又耐着子等了一会儿，才踱出了营帐。

        毕竟穆戡发起疯来什么都得出来。

        穆戡的眼神锐利坚定得可怕。

        穆戡沉片刻：“关霄鹏并不是那等趋炎附势之人，他手下几个却是难说。”

        “这支箭？”

        他话多，说什么都接得住，熊莲和他呆了会儿也放开了不少，起了兴致用不清不楚的汉话给他解释起了早上用的招。

        袁浩不自觉打了个哆嗦，逃也似的出了营帐，担心得捶顿足，这次的人比上次那个杀伤力多了，若是崔瑾一起回京还能听他吐吐酸水。

        “今日猎场伤了本王的箭。”

        “之前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没有。”

        他抓过一旁还温在炭火上吃了一半的兔子肉，扯了两片肉递过去。

        箭对准的目标并不是他，却让他更加恼火。

        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林相再如何，隐藏在幕后的人在想如何，他都不想。

        火堆被人踢灭了，混乱黑暗中，熊莲糊不清地说着话。

        “没手，直接送我嘴里。啊…”

        ———

        “他倒是敢先来找本王的茬。”

        你追我赶的游戏在熊莲的默许纵容下进行了许久，最终还是被叼住了最最的肉。

        “你又喝酒了？”

        到了，禁军都差不多散光了，刘裕还左一句熊兄弟右一句熊兄弟的，红光满面，就差提出今晚促膝长谈的过分要求了。

        刘裕这人神经大条还自来熟，呵呵一笑，也扯了另一条吃起来。

        “继续。”

        他穆戡从不会别人桌上的棋子。

        “喝些也无妨，别像昨日那样就好。”

        “不回了，晚上住帐子里。”

        远远就看见熊莲正手舞足蹈地跟那个叫李裕的人说话，穆戡正要上前，又想起上次的惨烈，闭了闭眼，整了姿态，走近，用最平静的声音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我还没吃饭。”穆戡。